第六十七章 連環套(第2/5 頁)
胡”累成了“八字鬍”。
疾風驟雨過後,“和勝坊”的門楣近乎煥然一新,黑底金字招牌上掛滿了水珠,在微弱的街燈下,一閃一閃,晶晶發亮。
眾人走出衚衕,拖著痠軟的腳步,一瘸一拐地走到街心。
正朝著“和勝坊”亦步亦趨時,忽聽見有人驚叫一聲:“我操,咋回事兒!”
聞聲,陳萬堂猛抬起頭,不由得心中震顫!
只見“和勝坊”門下的兩根樑柱上,一左一右,各自反綁了三兩個人,臺階上又躺著三五個,手腳悉皆被反綁在一起,整個人如同反躬蝦子。
一個個渾身赤條,淤青血痕觸目驚心,白麻布矇頭蓋臉,正在那裡扭動、哀叫、求饒……
陳萬堂頓時面如死灰,心裡咯噔一聲,暗叫:不好!來晚了!
恰在此時,忽聽見“吱嘎嘎”兩聲刺耳,“和勝坊”的兩扇大門緩緩推開。
卻見二三十人眾,“轟隆隆”如同決堤洪流一般,一湧而出,挺立著擋在門口,橫眉冷目,鴉雀無聲。
門內,一片幽深的晦暗,彷彿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死水寒潭!
“穿堂風”一來,那寒潭之上,便微微泛起漣漪。
俄頃,漆黑的“和勝坊”裡,忽然傳出一道蒼老且沙啞的聲音。
“萬堂,回來了?”
這種怪聲,似乎只有將死之人才能發得出來。
然而,正是這一句有氣無力、乾癟空洞的問詢,讓陳萬堂頓時倍感驚悚,竟如一隻受驚炸毛的老貓似的,“嗷”的一聲慘叫,撒腿就跑!
殘餘手下更是喪魂失魄,跟著陳萬堂的腳步,狂奔亂叫!
眾人也來不及去管身後的情形如何,只覺得如芒在背,似有無數顆子彈正在追命,便狠榨出筋骨血肉裡的全部氣力,明知活不了,卻也想死得慢點。
沒想到,又如此奔波了一袋煙的功夫,不僅沒聽見震天的喊殺聲,甚至就連槍聲也沒聽見。
“二、二哥……別跑啦!沒、沒人追上來!”
這一回,幾個鑾把點全都吐了,連陳萬堂也跟著乾嘔了幾聲。
“二哥……會不會……老爺子沒、沒想……”
“啪!”
“去你媽的!”
陳萬堂反手抽了那人一嘴巴,厲聲喝道:“周雲甫沒想咋的?沒想殺咱們?你他媽在這做夢吶?啊?你要是想做夢,自己痛快滾回去,別在這礙眼!”
這時候,已經有幾個人心裡漸漸有點後悔了。或許,當初應該聽二哥的,彆著急反水?
可眼下木已成舟,再說這些沒用的廢話,只會徒增煩惱。
弟兄們已經累垮,實在跑不動了,每喘一口氣,喉嚨裡都像有刀片在劃。
陳萬堂乾脆席地而坐,靠在牆角里,身體可以歇著,但腦子不能停。
正在思忖著下一步計劃,卻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牆拐角那邊,又傳來了一陣零碎的腳步聲!
眾人心頭一驚,手上雖是握緊了開山大刀,可面目神情上,卻已經毫無鬥志,空有絕望。
牆頭處人影閃過,帶來一個半生不熟的聲音。
“二哥言出必行,果然剛猛!”
眾人循聲抬頭看去,來人形單影隻,是個手持玉墜白摺扇的四眼兒,便立時警惕起來,橫著一口大刀,爭相去問來者何人。
那四眼兒不禁皺起眉頭,多少有點兒尷尬地笑了笑,問:“二哥,咋?真不認識我了?”
陳萬堂也是累得腦袋發懵,眯起眼睛,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方才如夢初醒,來人正是那晚在居酒屋夜會白家時,白國屏身邊的管家袁德庸!
“噢噢,想起來了,原來是你。”陳萬堂旋即衝弟兄們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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