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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rdo;
清昭靜靜地注視著他,神色晦暗不明。她一直都覺得,成王是沒道理對她用情多深的,只是她以為,那只是他少年心性一時新鮮,她保持著禮數不錯便罷了,也許過一陣子他就失去了興趣。如今聽他說起,原來是這個緣由,那就解釋得通了。
成王的生母韓妃,雖然位分不低,但孃家早已式微,自己又臥病多年,也就是有這個兒子,才沒有被宮裡徹底遺忘。成王年歲漸長,即便再怎麼求恩典,也終有出宮開府的那一日,恐怕是惦念著母妃在宮裡任人處置,才受人要挾。
於這一項上,清昭並無什麼傷心憤怒,因她自始也就對成王沒有情意,只是稍一細想,卻心驚不已。他說太子安排他接近自己,那太子對辭雨……而他們都一早知道她們的身份……
&ldo;我不怪你。&rdo;她急忙道,&ldo;告訴我,太子想做什麼?&rdo;
成王大喘著氣,張了好幾下嘴,卻沒能發出聲音,只圓睜著眼睛,直挺挺地盯著清昭,清昭心知恐怕他大限已到,忙忍著心慌俯身過去,成王已經竭盡全力,卻只來得及吐出寥寥數字。
&ldo;快去東宮……&rdo;
第七十六章 為別
&ldo;去東宮做什麼?是辭雨怎麼了?&rdo;子歸搶上前來道。
然而成王已經不會回答他了,他的喉間發出一種並不響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身體在一陣顫慄後倏然平靜下來,眼睛半合著,仍舊望著清昭的臉。
清昭默不作聲地待了片刻,重新將手探向他的後腦,果不出所料的,摸到一個已然腫起的包塊。她又捏了捏成王儲存尚完好的袖口,把手放到鼻子下面,是火油味。
&ldo;我們快走。&rdo;子歸催促道。
清昭冰冷著臉色站起身來,最後看了一眼如今已是一具焦屍的成王,大步向東宮而去,但仍不忘安慰子歸:&ldo;師兄莫慌,辭雨身懷仙術,凡人能奈她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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