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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誰?」
「關心我,所以一路追過來的?」
馥汀蘭大概站了一分鐘,她無法令聲音平穩冷靜,眼淚忍不住要從眼眶裡滾了出來,而我並沒有看見她那些細微的表情,非常豁出去扔了這樣的詞語,「在外面我是該叫你媽媽,還是姐姐,又或者過幾年該叫你妹妹?假裝著關心,你不累嗎?」
「奶糖!」
陳思源單邊的制止,語氣聽起來像是發了火,一下子讓我更加憤怒,「哥!是不是你永遠都不會站在我這邊?」陳思源並沒有想解釋什麼,讓我及其彆扭的說道,「你是我最關心的人,最親近的人,可跟她比起來,我依然一文不值!」
馥汀蘭突然冷笑著,我習慣了她冷漠的樣子,對於這種從未見過的失態舉動,讓我的心一沉。
「人呢?」馥汀蘭提高了聲音。
那清瘦的身影宛若暴怒著,讓我和陳思源都愣在了那裡,我的腦子嗡嗡響,耳畔裡是她冰冷的聲音,「跟你一起夜不歸宿的人,不是應該讓我見見嗎?」
「馥芮白,大半夜的你這邊怎麼這麼吵?」穿著整齊的十夜落落大方的走進來,假裝還沒睡醒的樣子,看見眾人,故意捻了個合適的姿態,但與此同時,看到一張與馥芮白一模一樣的臉,他的表情徹底清醒,片刻之間現出驚破之色。
第十六章 你是在要挾我嗎
我被馥汀蘭帶上車後,陳思源善後了十夜和剛剛匆匆趕來的藍薇。
我不清楚陳思源對十夜說了什麼,但很明顯因為藍薇的原因,他很快結束了談話。藍薇是個五十歲上下,雖然不是顏值頗高,但是個有魅力的女人,一看就是社交圈名媛的氣質,她丹鳳眼,身段苗條,渾身上下散發著熟女的味道,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飛快的走到陳思源面前,她不斷的給陳思源賠不是,並用社交姿勢遞上了精緻的名片。
十夜依舊帶著笑意,在藍薇的後車窗向我遞以溫暖的神色,漸漸遠去,也與我分離了視線,我的心裡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說不清楚那是什麼。
我看到陳思源在上車前,丟掉了那片紙。
其實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陳思源馥汀蘭,我一直認為這是一種青春期誇張而盲目的崇拜感,就像小時候會突然看著來自家串門兒的親友帶著莫名的光環,長大了即使記得那段往事也覺得荒唐而可笑。
人與人總是有著奇特的境遇,說起來我們的初見,他一身黑衣,也是抱著骨灰盒,只是我不可能記得罷了。
那時候我才剛剛出生,雖然陳思源是我母親的僕系後人,但在陳思源父母這輩開始,馥汀蘭給了大筆的財產,放逐他們自由生活,並誕下陳思源。他本隨父母遠在扶國生活的安逸,卻突然遭遇了人生變故。我聽說是在一次隨旅行團出遊的路上,他的父母在車禍中喪生,而他是唯一的倖存者,並在國外經歷了一次極度煎熬的手術,經過半年的恢復期才得以回國,像他這樣艱難生活的孩子,我想世界上也並不多見。陳思源回國自然是會投靠唯一的親人馥汀蘭,而馥汀蘭見到陳思源的第一面便說了一句極度刺耳的話,「要記住你家族的使命。」
而陳思源似乎超出這個年齡的孩子般,竟意外的點了點頭,並用深邃的眼睛看著馥汀蘭,像是見到了久別重逢的人一般,可是明明他出生在國外,這是第一次見到馥汀蘭。
在我長大記事後,我開始發覺他的不同,他經常低頭沉思,或目不轉睛的看著馥汀蘭,不會與同齡的孩子玩,把家裡的事打點的事無巨細,對我呵護備至,我也是他唯一的同齡夥伴,而唯獨對馥汀蘭有著一種距離,那種說不清的距離,像是一種搞不懂的情愫。現在細想想,一切都說得通了,如果說對我是親人般的責任,對馥汀蘭則是專一,這個專一程度到了不會與任何異性多說話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