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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肅王,至少有一小半個朝廷玩不轉兒,可皇上拉不下面子,太子去斡旋,不是正合適麼。
通共算下來,竟沒有哪樁是為他自己的。皇上都說要給他精衛司的人手,他也不要,借力打力便可成的事,何必多帶一堆人明火執仗半夜打鳴兒,擾民又徒增麻煩。
或許只是,君子立世,但求無愧於心。
黛玉只覺得憋悶,卻不知道,雲涯此番應對之道,跟皇室上一輩中、那位病弱的三皇子所修之“妖道”,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
皇帝陛下當然知道,是真鬱悶,又真慶幸這兒子還走在正道上,且如今看來,暫且也沒必要擔心他往邪道上頭走。雲翳是從棺材縫裡漏出的命,破而後立,孤注一擲陪著玩這場君臣父子,冷血至極甚至能將自己的命都算計入局;雲涯卻不一樣,雖然外表冷漠,可心底那絲兒朝氣還在,有護著雲諾一生的心,有念著林黛玉一世的情——現在跟他說、要他拿命賭一場,他定捨不得呢!
雲涯何等聰明,當然聽出了黛玉隱藏的擔憂與無奈,卻更覺得蹊蹺:莫不是父皇嫌棄他太“能幹”了?應該不至於,父皇此人雖然偏激,卻不小氣,對仁義恩信皆大度得很。
這樣子,還沒聽懂麼?
黛玉氣得直咬牙,一個個往外蹦字兒:“你把什麼都扛自己身上,默不作聲的……把他人置於何地?”忽然又低了聲音,悶悶的,“你當人人都只顧著自己,都不會心疼別人麼。”
雲涯愣了一愣,忽然覺得好笑,問道:“你‘心疼’?”
黛玉再次咬牙:“不是說我!”現在說的是皇上!
雲涯點頭,卻覺得更好笑:照黛玉這意思,他父皇也是……“心疼”他?
——不至於吧?
——最多就是鬱悶點兒,覺得他實在不像是個兒子。
這可叫人怎麼辦?雲涯嘆息,當初父皇過繼他,只為備個繼承人,哪知道現在又想過當爹的乾癮。他“賣身”的時候可沒想過這一茬!為儲君,他大概知道該如何做;可為人子……他五歲便雙親盡喪,甚至一屋子老僕全給拖出去斬了個乾淨,他哪裡知道該如何“承歡膝下”。
黛玉暱他,鼓著腮兒,憋悶著又真心疼,還是忍不住替他出主意:“就照你說的,去跟皇上撒個嬌罷。”
雲涯卻皺眉,比剛剛還要糾結:“該如何……‘撒嬌’?”
“不是現成的麼,跟大公主學就行。”甭管本性是不是個瘋丫頭,會撒嬌的女孩才受寵,黛玉秦建的,弄月那張嘴可甜,跟摻了蜜似的。
雲涯想著弄月平時的做派,頓時牙都疼了:“她那樣的,我學不來。”
有事相求時,便一句句甜甜的“父皇”,橫眉瞪眼時便毫不客氣地改叫“五皇叔”,直把人憋悶得喘不上氣來,卻還沒法跟她計較。宮權還掌在她手裡呢,正事從來沒錯過落過,皇帝陛下時不時還要指望著這個不聽話的閨女呢!
“那你就好好找件事兒,去請皇上指教。”父子父子,從來都是父教子。
雲涯搖頭:“你不知道,父皇反把一堆事甩給了我。”
黛玉蹙著眉,盯他,真想說一句“你傻啊”,卻還是心疼得慌,咬著唇兒繼續:“這有什麼的!像我叔叔,哪次回來不扔一堆事給我哥哥;哥哥聰明卻總偷懶,哪次不是撒潑打滾鬧得歡?鬧得厲害了,叔叔就捶他一頓,捶完了兩人都跟沒事似的,一個冷冰冰的繼續甩事情,一個繼續鬧騰著惹是非。”
“這……”咳咳,原來別人家的叔侄竟是這般相處的。
不過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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