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2 頁)
文帝揮手讓侍衛將他鬆開,神色淡淡“此事不必再提,朕已決意封霍君華為清河郡主,享食邑千戶,賜郡主府。”
凌益垂下頭眼神閃了閃,連連應諾。
他是答應了過繼,可他不是淩氏族長,他堂兄才是,若是他堂兄堅決不同意開祠堂改族譜,那就怪不到他身上了。
凌益沒想到還有人在扯他後腿,面上裝作失落,心裡卻毫無波瀾的回府了。
他剛到府裡就吩咐人去找他堂兄過來商議此事。
他不想過繼阿狸不止是因為阿狸是他兒子,更因為阿狸是霍君華的兒子,是霍翀的侄子,是霍翀的黑甲衛認可的繼承人。
黑甲衛現在被一個原先霍家的奴僕握在手裡,這位卑賤出身的家僕就成了許多武將的座上賓,若是到他手裡,那淩氏必將再進一步,那些所謂的世家就不會再有膽子背地裡說他寒門貧賤子出身,也不敢再有人說他靠女人上位。
想到此處,凌益的眼神陰狠,表情不自覺猙獰起來。
凌禹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想起來一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堂弟狠辣的樣子。
那時孤城城門搖搖欲墜,守城士兵不斷的在減少,他作為霍將軍妹婿的親眷,狐假虎威的沒有守城門,只在後勤待著,家丁來找他說孤城將破,要收拾金銀細軟先行離開。
他回家的路上心中一直有不祥的預感,便悄悄甩開家丁繞道去了凌益府上,從後門進去,看到裡面有許多族人已經帶著細軟等在院子裡,而凌益府上的女主人與小公子卻不見蹤影,只以為凌益安排人帶他們先走了。
慌亂之中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五房的堂哥,他平時跟這個堂哥關係極好,跟他打了個招呼,問了幾句情況,便說要回家接他的妻子與兒子過來。
五房堂哥告訴他,凌益派來的人說只等到酉時末,之後要趁著天黑悄悄出城。
他急匆匆帶著妻子兒子走小路到凌益府上時,距離酉時末還有半刻鐘。
前一秒他還在慶幸自己趕上了,後一秒就看到院子裡血流成河。
還有一人在拎著長槍四處往屍體上戳,他捂著妻子的嘴,妻子抱著還在被灌了藥睡著的兒子,他此刻無比慶幸自己因為怕孩子在路上吵鬧給他灌了安神的藥。
他親眼看到,那人的長槍挑起一具屍體揮到一邊,朝他們所隱藏的樹下揮來,他以為自己被發現了,渾身冷汗直流,也依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死死的捂著妻子的嘴動也不敢動。
等那人覺得都補過了,拎著長槍離開後許久,他才鬆了口氣,藉著月光看到樹下幾步遠的地方,一張慘白的面孔,正是五房的堂哥,他霎時便愣住了,等過了一會兒,回神時發現妻子眼神渙散,木木愣愣的盯著院子裡一地的屍體。
外面傳來了喊殺聲,他趕忙帶著妻子離開,走原路返回自家宅子,到一個隱秘的地窖藏了起來。
在地窖裡躲了整整一天,他才敢出來。
他出來時,叛軍已經被援兵擊敗了,凌益也負傷在府上休養,而淩氏一族在孤城的族人,七房,近百人,只餘十幾人。
霍氏一族二百七十六人,無一生還。
後來,他在凌益身邊看到了那晚在院子裡補刀的人。
他的妻子也看到了,自此一病不起,不過月餘便撒手去了,臨死之前嘴裡還唸叨著,畜生,該死。
後來,霍君華與小公子失蹤,他打心底裡覺得,是凌益動的手,畢竟他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兄,連幫他無數次的族叔都能殺死,一個並不喜歡的妻子,如何不能處理了。
只是他不敢說,也不敢表露一絲一毫他對這件的知情,只能當自己做了一場噩夢,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渾渾噩噩的到今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