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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她恨生活和愛情。&rdo;諾拉說,&ldo;我看她就像一塊冰,她的手指凍結在鍵盤上了。&rdo;
我又東拉西扯了一大堆了,弗朗索斯,那是我的生活,我不允許破壞我的生活。誰知道您怎麼理解我說的這些事呢。
我不是檢察官,圖波爾。請您不要忘記這點。請您至少再給我講一件事,根據檔案,您一年後和諾拉結了婚,為什麼?那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因為那樣一切都會暴露無遺,對嗎?
呃,是這樣的,我們想要一個孩子,而諾拉想為孩子要一個家庭。當我們知道結婚可能意味著暴露我的真實身份時,我們就玩起了幾乎可以說是俄國輪盤賭。我們訂了婚,諾拉用的是真的π卡,我用的是假的。
我請了假,躲了三個星期。
接著,結婚證書就寄給了我們。很顯然,沒有人注意這份偽造的檔案,克莉絲對整個工作做出了貢獻。
我們簽了字,我從那時起就叫弗拉基米爾&iddot;甘迺迪了,用這個名字我感到稍稍安全一點了。
幾個星期以後諾拉就懷孕了。
您的女兒叫莎拉&iddot;甘迺迪,是嗎?在檔案上寫著,這個家庭遷到了靠近基拉尼的一個村子裡,住進了自己的小房子裡,那位祖母也跟他們同去了。兩年半以後,兒子洛曼&iddot;甘迺迪出生了。
哦,您看,弗朗索斯,檔案是怎麼撒謊或是隱瞞真相的。大多數時候,生活中好的東西檔案里根本找不到,生活的幸福根本不是檔案袋的兩層封皮之間的那種東西。
孩子們使克莉絲解凍了,她對孩子們來說像一個真正的祖母。她和他們出去散步,跟他們玩,一連幾個小時給他們讀書,就連她的計算機也彷彿一下子不那麼重要了。
孩子們叫她瑪麗奶奶,她死的時候,兩個孩子哭了整整一天。當然,我也是疲憊不堪,不過說心裡話倒還是覺得輕鬆了一點兒。自從有了孩子以後,我的恐懼感又回來了,萬一人們忽然發現我們的蹤跡,那諾拉該怎麼辦?孩子們又會怎麼樣?
克莉絲死了以後,我曾幻想,過去生活中的影子將會銷聲匿跡。我忽視了,即使人不存在了,蛛絲馬跡卻不會被抹掉。
您是對的,圖波爾。據我對克莉絲的估計,她曾經努力防止後來發生的事。在檔案上有這樣的記錄:2024年祖母艾娃&iddot;瑪麗婭&iddot;瑞貝茨科去世。在出示死亡證明時,地方當局確定,有一個同名同姓、同一出生地點和同一生日的女人已在十二年前去世。她是在一次車禍中與她的兒子弗拉基米爾一起在2012年死去的。基拉尼的地方當局向沃維森的資料中心通報了這起資料相同的情況,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他們在早晨五點的時候把我從床上叫起來,時間這麼早,我設想到了一切,就是沒想到是穿著防彈背心的警察。我的孩子們還在睡覺,我沒有機會同他們告別。我在這兒已經有兩個月了,弗朗索斯,我想念我的妻子,想念我的孩子。
您有孩子嗎,弗朗索斯?
有,像您一樣,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不過他們都幾乎已經是大人了。
我可以問您一點什麼嗎,弗朗索斯?有兩件事叫我不得安寧,您能回答我嗎?
請問吧!
布萊因,他那天早上拿著一摞帶子從克莉絲的房間裡出來,這個情景總是一再在我的眼前出現。他要那些東西有什麼用?他是對手那邊的人嗎?您知道,他經常顯得就像是我的一個朋友一樣,可是後來我覺得自己被出賣了,被利用了。
您能理解嗎?他為什麼不直接對我說一句:&ldo;喂,圖波爾,你可要當心,你正在陷到什麼事情裡去。&rdo;
他為什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