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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也磕出大片瘀青--夭厲輕易拎住她的膀子,免去她這一跤。
「既知黴運纏身,走路就該謹慎些。」清淺的嗓,自她頭頂飄下,聽不出是責備還是關心,翎花只能乖乖點頭應「好」,可是明明是他拖著她走的嘛。
偏偏人一倒黴,喝水嗆到、呼吸梗到、走路左腳都能踩上右腳,任憑翎花再小心,也戰不過楣神威力。
她才站穩身,走沒三步,又被自己絆到--夭厲及時撈起。
輕嘆,真是多說無益,直接抱起來帶走更安心。
無論哪種抱法,全難以遮掩她傷疤累累的臉,兩人靠太近,別說是疤,連膚上寒毛都瞧得清楚,一切無所遁形。
翎花假裝忽視師尊盯在臉頰上的目光,依舊壓低螓首,希望垂綴而下的髮絲能遮蓋更多,微小動作,沒能逃過夭厲的眼。
身處景緻一變,已遠離梅無盡石屋,返回夭厲住居。
他沒有立刻放下她,長腿繼續邁開,穿過石橋,經過一片幻影牡丹花海,直直步入她的房,不將她擺坐在椅上,而是
鏡臺前那張小凳。
鏡臺的那面鏡很大,大到同時映照兩人身影,翎花既不敢看他,更不敢看自己,可她心裡知道,師尊特地把她抱到鏡前,意圖很明顯,是要責備她毀壞臉孔一事。
被罵她甘願,也無從辯駿,只是她想解釋,更想道歉「……對不起師尊,我不是故意毀掉朝露的臉,而是當時……山賊說,要送我與翟猛作伴,我好怕死了之後,依舊逃脫不掉翟猛糾纏,我知道,他只是因為朝露的容貌而動心,我才想……若沒有了容顏,他一定不會多看我一眼……我是真的怕,做了鬼還得躲他……」翎花垂首,雙手在膝上握成拳兒。
理由雖薄弱,那時,她無計可施。
尋找師尊的那三年裡,翟猛的死纏爛打,真的讓她很害怕……
夭厲即便瘟息大減,入魔傾向已無,聽聞她囁嚅道來的那些,仍感胸臆一抹忿火,隱隱燃燒--自然是對山賊、對翟猛,而非她。
光看道道傷痕深淺,便不難想像,是多深刻的恐懼,迫使她用了那麼大的氣力,割膚劃肉,毀肌傷顏,下手如此之狠。
「你以為我生氣了?」
「……」不然呢?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呀……
「沒替你恢復容貌,是因為你哭著說,你想變回翎花,害怕帶著這張容顏死去,你家人會不認得你。」
「……有、有這回事?我什麼時候說的?」
這確實是她一直擺在心裡的懼怕,可她不敢說,只能藏著。
「那時,我不敢在你身上施術,怕瀕死的你,承受不住半點瘟息,只吩咐梅無盡治療傷口,待你痊癒之後,再替你恢復面容。」
鏡裡,夭厲板正她臉龐,兩人凝視著鏡面,他傾身靠近,長發垂落到她鬢邊,與她的青絲共疊。
長指滑過她面腮的疤,輕觸它的猙獰盤踞,指腹溫暖而溫柔,撓得翎花雙頰泛紅,五指緩慢在她膚上挪移,淡淡的墨絲,由他指尖渲染開來。
鏡中容顏盡毀的女子,被揭去醜陋疤痕,光潔肌膚取而代之。
而當他五指由她鼻尖挪離,再至唇心,再抵左腮,翎花以為會看見朝露花顏重現,怎知,卻是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子面容……
她,不及朝露美麗出塵,沒有畫黛彎蛾的柳眉,沒有風華絕靈的眼波,鼻子小小的,唇也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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