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第1/4 頁)
“你這個推斷,實在是有點離譜。”
黃麻子原本坐在神婆的對面,身體向她傾斜。可在聽完敘述之後,他卻靠回到椅背上,嘴裡沒味兒,他就端起酒盅悶了一口。
村長也是一副不以為然的姿態。
這兩個人的反應完全出乎神婆的預料,她本以為自己的推論會得到所有人的支援,大家可以一起想辦法解決困境。
可現在的情況顯然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差距太大了。
神婆把自己手心裡的汗往衣服上蹭了蹭,焦躁地說:
“你們竟然不信我?”
神婆以為是自己沒說清楚,再次強調:
“我是認真的,不是和你們說笑。我身上確實發生了一些你們想象不到的事情,我看見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驟然頓住。
“看見什麼?”村長揚了揚下巴。
神婆沒有立即說話,在紗布的遮擋下,她的神情變得更加難以揣測。
她的聲調突然拔高,彷彿又陷入到驚懼不安的情緒中,呼吸混亂,連牙關都在打顫:
“說不出來,無法用言語描述!那是我這輩子都沒有想象過的恐怖,根本沒有辦法複述出其中的一丁點。對啊,你們不會懂,你們也想象不出來。沒有見過那幅畫面的人怎麼可能理解我呢?”
裝神弄鬼,簡直不知道在說什麼。村長和黃麻子嗤之以鼻。
但村長寬宏大量,不僅沒有嫌棄神婆的胡話,還試圖指點這隻迷途的羔羊。
村長反身推開門,招招手把外邊的周爾曼叫過來:“你師父現在看不見,你就替她看看。”
村長在眾人面前開啟窗戶,指著窗子外面問:“看見外面的夜路了沒?”
周爾曼乖順地點頭。
村長得意:“除了我們這群老骨頭,還有你們這些徒弟以外,外面連一個人都不敢有。”
他又問:“看見圍繞村子一圈的大河了沒?”
那條河不在這個方位,窗子開啟,外面是潮溼的冷風和漆黑小路,什麼也沒有。
周爾曼不說話。
村長也不在意她到底看沒看到,一擺手:“你之前肯定見過。”
“那條河是劉家村的護村河,姥娘用它封禁了整個村子,要是沒有咱們的首肯,誰也出不去。”
“這可都是神的旨意!只要有這些東西在,就說明姥娘好好的,咱們村子也好好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真的是黃皮姥姥,又能怎樣?姥娘顯靈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神婆為他的愚蠢感到悲哀。她情緒激動,眼睛的傷口崩裂,紗布上又暈開兩團紅色。
“你不修道,當然不知道。每個人引氣入體之前都會背誦這個世界的禁忌,防止修道的路上誤入歧途。我背了三千八百條禁忌,其中最重要,也是最危險的一條是:”
“不可直視神,就像不能直視太陽。”
越說越玄乎,她仗著自己學過點法術就瞎說八道,村長和黃麻子對視一眼,那些不好聽的話都從眼神裡交換了一番。
神婆幾乎已經放棄了拯救他們的想法,她攥拳:“瞎半仙兒呢,半仙是修道者,這件事我要和半仙兒說。”
“就在屋裡。你眼神出了問題,也能聽見他的呼嚕聲吧。”村長敲了敲瞎半仙兒面前的桌子,那人睡得昏天黑地,“我知道你們兩個經常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但他現在醉成這樣,肯定沒辦法和你一起說故事。”
神婆氣得喉嚨一緊,一口氣沒吸上來:“你們!你們這樣會出大問題!”
村長也很為難:“就算你說實話也沒事,幹了這麼久,你是不是早就怕了?要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