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第3/6 頁)
之後他也離開了皇宮,單獨住在寧府,仍保持著宮中的習慣,年節時母子兩人也不能共度。
倒也不是什麼禁忌,只是這麼多年一直如此,刻意提出要改,顯得矯情,而且寧澹性情淡漠,規矩改或不改好似都沒什麼必要。
寧澹坐在火箱旁,看母親剝了一個橘子,分了一半給他。
他出聲道:“母親,今年除夕,我到公主府過吧。”
寧珏公主縮回來一半的手停頓在空中,怔愣住。
“為何?”她問了句,聲音有些兇,聽起來像是拒絕。
但下一瞬公主眸中隱隱升起淚光,又問了句,“為何?”
要問為何,寧澹也說不清楚。
只是覺得,他該這麼做。
而且,早該這樣做了。
寧澹沉默著沒說話,但也沒改主意。
寧珏公主生怕嚇到他一般,勉力地恢復平靜。
短促而簡單地應了一聲,“好。”
寧澹點點頭,沒有久留,很快起身告辭。
原來主動說一句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他以前為什麼一直沒有做呢?
寧澹想不明白,他並不是一個擅長追責的人,無論是對旁人還是對自己。
有時他覺得他可能更像是手裡拿著弓箭的獵人,只懂得追逐,不懂得回顧,可能他在外面跑了半天回來,發現家裡的羊圈早已壞了,之前捉的獵物已經跑得一隻不剩。
這個想象的畫面讓人發笑,但是寧澹有些笑不
出來。
他很快進了自己的書房,翻找出一堆東西。
箱子裡裝得滿滿當當,大多數已經纏繞在一起。
最上層能看到的是一隻裝點心用的空了的小匣子,一小罐安神香,半捆沒用完的包紮用的麻布,一封被雨水浸溼又烤乾的皺巴巴的信,和半根絲巾。
被遮掩住的底下,還有更多精緻的禮物,和寫了很多字的信。
都是沈遙凌送給他的。
在他巡邏回來的時候,連夜趕路不得安眠的時候,被灌木割破手的時候,想要約他去看花燈的時候,和他一起扮演花旦和武行頭的時候。
每時每刻,她一直在關注著他,甚至比他更熟稔地看穿他的心思,比他更早了解到他的需求。
但寧澹想不起來自己給過什麼回應。
其實也不難。
為什麼一直沒有做?
他不知道該如何自證,他與那個孟生不同。
盒子擺在眼前,寧澹卻不敢繼續往下翻了。
他不知道自己心裡究竟在確切地想些什麼,但如煙一般模糊地、不切實際地升起一種懇切的希望。
他希望在沈遙凌看著他背影的時候他有回過頭,希望那個從來沒有給沈遙凌寫過回信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個別的什麼人。
而他只需要負責去做一些值得沈遙凌念念不忘的事,比如帶她私奔,策馬去找落日的盡頭。
希望他比沈遙凌來接近他更早一步地去認識沈遙凌,在沈遙凌對他好奇的時候毫無保留地剖白自己。
他急於做這一切,但過去的時光當然已經不能彌補。
他以後會主動走到沈遙凌身邊去的。
在更遠的以後,他會跟沈遙凌很好地在一起,讓沒能看完的預言變成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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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日,沈遙凌收到一張紙條,寧澹約她午時前在戲院外的小亭子見面。
沈遙凌很有做密探的精神,把紙條燒了,特地換了身一看就平平無奇的衣裳,戴上冪籬去和寧澹碰頭。
靠近戲院時,還沒有發現那個紅襖小孩,沈遙凌暫時放鬆警惕。
她遠遠看到寧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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