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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哥幹完體力活兒回來,看見椅子上只剩下鬱鐸一個人,兩個手下躺在地上人事不知,那個衝動得像頭牛的傻小子不知所蹤。
小老頭大怒,反手就賞了身邊的手下兩個耳光。
「建哥,別生氣,我們馬上去追!」 手下無端捱了兩巴掌,敢怒不敢言。
建哥咆哮道:「還不快去!」
但又能怎麼追呢,鬱鐸還在這裡,把他看緊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建哥的人手著實有限,最終派出門追李啟東的,也不過只有零星兩三個人。
建哥在原地來回踱了兩圈,越發覺得氣不過,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揪起鬱鐸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近前,問:「你為什麼非要和我過去不去!」
鬱鐸掀開眼皮輕掃了他一眼,眼裡滿是嘲弄。他雖然沒有力氣再說話,但僅靠著一雙眼睛,就能肆無忌憚地將建哥從頭到腳嘲諷了個遍。
「來個人把他捆起來,眼睛也給我蒙上。」 建哥鬆開鬱鐸,將他推回到椅子上:「磚窯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鬱總,準備準備上路吧。」
「建哥,你現在還有機會。」 鬱鐸靠在椅背上,十分配合地任由小弟們捆上他的手。這次他們留了心,綁得格外牢固,再也沒有掙脫的可能。
雙手被捆得嚴實之後,鬱鐸的眼前馬上被蒙上了一塊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破布條。他靠在椅子上,抬頭望著建哥的方向,道:「你可考慮清楚了,如果再背上我這條人命,過去你犯下的那些事,可就蓋不住了。」
「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死又算得了什麼。」 建哥無所謂地笑了笑,嘲笑鬱鐸直到現在還看不穿:「死前拉個墊背的也不錯,你和我不一樣,你現在順風順水,事業如日中天,你捨得嗎?」
曾幾何時,一無所有的鬱鐸在酒店頂層燒得火熱的鐵板前,也和建哥說過這樣的話。如今建哥把這番話原樣還給了他,不免讓人感到命運無常。
這次鬱鐸並沒有反唇相譏,突然沉寂了下來。他像被建哥戳中了心事,彷彿真的對自己當下所擁有的榮華富貴有著萬般不捨。
金錢、名利、地位,鬱鐸確實為這些東西奮鬥了小半輩子。但是倘若今天他真的走不出這個破磚窯,心裡舍不下的,又是什麼呢?
鬱鐸思來想去,發現也不過只有一個江弛予。
他所經歷過所有幸福快樂的時光,每一樁每一件,竟都與江弛予有關。
想到這裡,鬱鐸微微抬起頭,面對著鐵門的方向,似乎正隔眼前的破布頭看著一個也許再也見不到的人。
鬱鐸微微抬起頭,面對著鐵門的方向,似乎正隔眼前的破布頭,看著一個也許再也見不到的人。
磚廠周圍雖然荒無人煙,但李啟東已經逃脫,他帶著人找回來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建哥不再耽擱,抬手朝手下比了個手勢,讓幾個小弟留在門外把風,自己邁著大步往前走去。
兩名手下立刻會過意來,上前架起鬱鐸,跟著建哥離開破廠房,轉移到磚廠的更深處。
磚廠的排煙囪位於磚廠的東北角,原有數十米高,像一柄巨劍似的筆直捅破天空,排出的濃煙幾公里外都能看得分明。後來磚廠停業,又疏於維護,煙囪在一次地震中倒塌了,如今只剩下一座三米多高的小高臺。
這些老舊裝置燒磚是不能了,但燒一個鬱鐸還是綽綽有餘。建哥一行人剛剛爬上磚窯頂上的平臺,熱浪就滾滾襲來,濃煙嗆得人喘不過氣。
「把人給我架上去。」 建哥嘴上口口聲聲嚷著要和鬱鐸同歸於盡,但還是惜命得很,隔著大老遠就掩住口鼻,停下了腳步。
兩個小弟看著那黑夜中冒著濃煙的龐然大物,心裡也有些發怵。但他們不敢忤逆建哥,只得盡職盡責地架起鬱鐸,攀著晃蕩的扶梯,爬上了三米高的卡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