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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頭一次講大道理,特別有哲理。
老太太聽不懂,罵罵咧咧地走了。
站在周圍的同學們聽見了,都愣了愣。
這覺悟真的是一般人都不會有。
林晏晏也愣了愣, 她下意識看向褚雲。
想起他以前說過的話。
她打心底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褚雲是一定會衝進廟裡救火的比丘,而她不是。
只是沒想到,馮爺爺也是那個會衝進廟裡救火的比丘。
是那個雖然老了,但依舊還要做很多事,九死而尤未悔,堅定救火的比丘。
老太太雖然一個人走了,但她這趟跋山涉水也算沒白來。
馮爺爺請了文管局的領導,用自己每個月的工資給老太太在老家找了間價格適中的養老院。
再加上不算少的撫卹金,老太太終於可以過上有人管有人伺候的生活,不用再為後半輩子擔心了。
她臨走前對馮爺爺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不許死得比我早。」
也可以說是自私,也可以說是關心,人總是如此矛盾。
老太太走這天,是褚雲開車帶著馮爺爺去送的。
十一點左右,林晏晏從工地回房間拿紙巾,就見馮爺爺已經在屋簷下洗菜了。
老爺子哭了幾天,也算塵埃落定,又恢復了人前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樣。
林晏晏左看看右看看,卻沒見到褚雲。
她想了想,繞去停車的地方,果然,就見舊舊的桑塔納半開著門,褚雲靠坐在座椅上,手裡還燃著根煙。
火星在他指尖閃爍,他眯著眼,一口沒吸,手指彈了彈,菸灰落在地上,煙立馬短了半截。
聽見聲音,他扭頭,是一副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展示過的模樣,懶懶地瞥著她,問:「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林晏晏的聲音糯糯的,覺得褚雲現在看著她模樣對她而言十分陌生。
褚雲扯了下唇,掐了手裡的煙,人依舊靠在椅背上沒動,口吻像個周扒皮,竟然有點冷漠,「找我幹嘛?幹活去。」
「褚組長帶頭偷懶,我就不能偷懶?」林晏晏上前,正對著他的臉,他的臉色很冷,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她不慫,反而想知道褚雲怎麼了。
「嗯,不能。」他淡淡地道,目光望向遠方,有些深邃。
這模樣,又帥,又痞,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態度。
他一直都是個五好學霸,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面,頹廢冷漠,卻更迷人了。
林晏晏還就不想走了,盯著他手裡已經捏滅的煙,忽然嘀咕,「煙你不吸就掐了啊?浪費。」
「沒癮。」褚雲終於扭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微動,唇色很潤,很誘人,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定了定。林晏晏這回撞上他,真是讓他心情複雜,有些話,忽然就不想忍了,他忽的就沒來由地問她:「你知道麼?原子在被觀察的時候,會靜止不動。」
「什麼?」這飛來一筆,真是聽不懂。
林晏晏挑眉,雙手環在胸前,覺得這一刻的褚雲奇怪極了。
就見他低低一笑,忽然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菸蒂,繼續說道:「所以我們眼睛能看到的,永遠都是片面的。譬如,對文博歷史毫無認知的徐嬌鳳會為了保護文物獻出生命,因為保護文物而失去妻子的馮順依舊會選擇做一名文保員。而在考古文博學院學習了兩年的你,卻對本專業缺少敬畏心,十分矛盾,總想逃離。」
說完這段話,褚雲才又抬起臉來,他的眼睛很迷人,深邃,明亮,黑白分明。他清亮的目光落下林晏晏臉上,彷彿直看進了林晏晏的內心。
而他修長的手指正輕輕指向她,只點了點,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