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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學周再提議一起吃晚飯時,畢果沒有拒絕。簡學周點了一堆外賣,大夏天的,竟是些熱辣鮮香的食物,明明屋子裡開著空調,還是吃得人大汗淋漓。
吃完飯沖個澡,兩人各自回了臥室。畢果已經找到了王澤合適的照片,速戰速決,開啟ps,忙活了兩小時。
摳圖她是放大二百倍一點一點仔細摳的,將色調和光線調至統一,也花了不少時間。
挺久沒這麼專注幹過這種事了,合照最後完成後,畢果盯著電腦揉著脖子,覺得自己牛逼得不得了。
她出了房間門,打算溜一圈,看看簡學周有沒有睡。
如果還沒睡,她就把照片發給簡學周,讓簡學周檢驗一下,給她熱騰騰的誇獎。
側臥的房門是閉著的,門縫裡透出來的光一點都不強烈。
畢果無法確定是不是開著的小夜燈,於是躡手躡腳地去了露臺。
側臥的窗,是對著露臺的。畢果很熟悉這屋子的每一處視角,知道從哪裡蹭過去,可以看到房間裡的狀況,又不會暴露自己。
即使半夜,炎夏室外的空氣,也是又熱又黏膩的。
畢果偷偷探出腦袋,終於看到了一盞燈光下的簡學周。
書桌就在窗邊,大燈關著,檯燈能夠照亮的,不過是桌上那一方天地,和簡學周瑩瑩的身影。
她戴著副黑框眼鏡,隨意地挽著頭髮,只在鬢邊散下了一兩縷,神色清冷,卻又獨具風情。
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畢果聽不到聲響,卻可以想像出每一聲的敲擊,因為這也是她最熟悉的聲音。
但隨著這敲擊流淌出來的文字,可就是雲泥之別了。
畢果看著簡學周,一時忘了自己偷看的目的。
她在沉迷周星橋的小說時,曾經無數次想像過周星橋的模樣。
想像這些振聾發聵的文字,是如何被構思,被呈現,最後跨越山水,來到了她面前。
如今,她腦海里幻想過的畫面,幾經曲折,終於與眼前的景象徹底重合。
她曾經從周星橋的文字裡握住過她精神的末梢,現在面對面,卻開不了口去問一句,我想的是不是和你想的一樣。
差異和崇敬,認同與喜歡,只要突然把周星橋與簡學周對上線,就像接通了電流,洶湧地朝畢果的心臟襲擊而來。
她就站在那裡呆呆地看著,直到簡學周因為疲勞伸展胳膊,畢果才突然驚醒。
她沒想著再去打擾簡學周,又悄悄地退了出來,輕輕關上了露臺的門。
這一天畢果的夢裡,拉近了推遠了,都是簡學周的模樣。
第二天畢果起得遲,沒能見到簡學周。
屋子裡空蕩蕩的,畢果突然有些惆悵。
沖回房間定了個早上的鬧鐘,以後她要每天和簡學周同起同睡。
剩下的,她還想要和簡學週一樣的時間工作,一樣的時間吃飯,一樣的時間休息。
全職後,畢果試過很多次調整作息,每次都會迅速地失敗。
這次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信心,立了簡學周做目標,她再也不會失敗了。
可惜的是,今天週五,作息調整計劃只能實行一天。
簡學週上班要出差,下班回家還要寫作,著實辛苦。到了週六周天,都是要睡懶覺的。
畢果躺在她隔壁的床上,有時候迷迷糊糊,有時候耳聰目明,把簡學周起床的樣子,在腦內描繪了一遍又一遍。
等到一個點,「咔」地一聲,簡學周開啟了側臥的門,畢果猛地翻身跳下床,然後裝作一副剛醒的模樣,開門同簡學周道一聲:「姐姐,好巧哦。」
簡學周只回她「早啊」,眉眼都沒徹底開啟,睫毛上下一忽閃,彎彎的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