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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對方接過了身後少年人的手電筒,又問有沒有起子,一副準備動手幹活的樣子……
韋星濤跟著進衛生間時。
陸鸞已經叨著手電筒,借著光照亮衛生間那盞破爛昏黃的燈照不亮的死角,拿著起子蹲在下水管道跟前敲敲打打。
「你還會修這個,」少年的聲音簡直帶著崇拜了,「說是一根管子,要找毛病還挺複雜的。」
「多複雜?」
「啊?」
「比不比蘭博基尼aventador冷啟動時發動機顆粒狀異響原因排查複雜?」
「啊?」
外面三十多度的悶熱天氣,癱佬阿榮家裡只有主人房間有一臺給癱佬阿榮用、防止他長期躺窩生褥瘡惡化的二手空調。
如今來了外人,阿慶嫂紅著臉趕兒子阿強去寫作業,又開啟了主人房間的門讓冷氣稍微跑出來一點……
只不過空調製冷效果不太好,屋子裡瀰漫著下水道味、褥瘡血腥味、藥味和長期未清洗空調混合在一起的渾濁氣味。
廁所裡依然很熱,陸鸞已經感覺到有汗液順著他的脖子滴落,他抓起襯衫擦了擦臉,一隻手擺弄著修水管的工具,突然想起了什麼。
想要伸手去拿口袋裡的手機,又想起自己一手鏽跡和不想細想的不明滲透液。
「阿濤。」他叫身後的人。
「怎麼了?」少年問。
「我口袋裡有個手機,拿出來,」陸鸞說,「幫我照張相。」
「啊?」
韋星濤一臉懵逼。
但是還是照做了,並且照相的時候,陸鸞雖然還在修水管,但是臉往旁邊偏了偏,淡淡命令:「過來,離我臉近一些,能照清楚嗎?」
韋星濤一頭問號。
用他不太嫻熟的技術給陸鸞照了幾張照片,後者揚了揚下巴示意要看,他拿著手機給他看螢幕,就看著他皺著眉,很不滿意攝影作品的樣子。
直到照片翻到倒數幾張,螢幕中照片有了個新的角度——
陸鸞蹲在那,一隻手拿著電筒和起子,另一隻手撈起白色t恤撈起來掛在他下巴上,做擦汗狀。
手臂因為握著兩件不小的工具使了些力,肌肉和青筋凸起,這讓他看上去比平日裡來得壯一些。
t恤下面露出幾塊腹肌。
腹肌上還掛著幾滴汗珠,昏黃的燈光下,很性感。
他垂著眼,睫毛從照相選取的角度又長又密,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鼻樑又高又挺,下顎弧線一半藏在白色t恤裡,露出的另外一半卻很漂亮。
陸鸞滿意地「嗯」了聲。
讓韋星濤把手機放回他的口袋。
「你出去,」他無情地說,「我有話要問阿慶嫂。」
韋星濤看他忙忙碌碌的樣子,又是修水管又是擺拍還要同阿慶嫂聊天,也不知這人到底是蓄謀已久還是突然靈感爆發,總之很忙碌的樣子。
……若不是知道不可能,他都要懷疑癱佬阿榮家的水管就是陸小爺故意弄壞的。
韋星濤胡思亂想著,還是轉身去叫了阿慶嫂。
那個女人被從兒子阿強房間裡叫出來,看著最多不過二十八歲的女人頭髮有些凌亂,捏著身上花襯衫的下擺,她站在衛生間的門口,卻沒有進去。
彷彿生怕自己當著衛生間那點兒本就不透亮的光。
「陸……陸,」她吭哧了一會兒不知道如何稱呼她這冷艷高貴的鄰居,「你找我有事?是、是不是水管修不好了啊?」
她聽上去誠惶誠恐。
「不是,只是廁所和下水道口的y字形有邊漏了,所以才往上冒。」
陸鸞用起子將一塊鐵皮用釘子固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