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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有一小會兒,前去稟告的婢子才過來再次給阮覓他們開啟門,「我們少爺剛才在溫書呢,所以耽誤了點時間,讓姑娘久等了。」
「沒事,也是我們冒昧打擾。」阮覓很會接話,這麼一說,瞬間讓那美貌婢子的不安削弱了。
這間宅子從外頭看很是氣派,走到裡面來一看,便會發現僅僅是外面能看罷了。
而且在裡面阮覓沒有看見別的僕從,全都是這婢子在忙上忙下。
「少爺就在裡面。」她掀開簾子,引著阮覓兩人進去。
裡面是個個子高高的人,坐著,一腿屈膝,蜷縮在黃花梨木椅子上,另一條腿隨意架在桌案上。長發未束,身上只披了件月白外裳,露出整片胸膛。
聽到聲音,便睨了眼過來。
陰柔的一張臉,帶了點隱隱的熟悉感。
他目光先是在殷如意身上停留一瞬,接著漫不經心移開,落在阮覓臉上。
「替父討教學問?」當著外人的面,他似乎沒察覺自己這樣有什麼不妥的,態度極是輕浮。
「是,家父聽聞李公子於詩文一道上頗有造詣,又遺憾於自己不能親自到場,便命我好好向李公子討教。」
「討教,也不是不行。不過既是討教,姑娘又為何離我這般遠?」李養說著,輕笑一聲將美貌婢子拉進懷裡。
他把玩婢子的一雙柔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撫摸過去,放浪道:「這女子啊,身上最讓人喜愛的莫過於著一雙手。皮肉適中,膚質細膩,宛若新荔,猶如玉脂。姑娘你來找李某討教學問,這可是來錯了。不過,若是讓在下把玩把玩你那雙手,倒是可行的。」
明晃晃的挑釁。
所有人都覺得阮覓該生氣了的時候,她卻輕飄飄「哦」了一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有這種癖好,李公子也個可憐人。」
沒人想到她會這樣說,只有殷如意從低沉的情緒裡回過神,陡然生起種早就經歷風雨的淡淡驕傲。
李養微愣,而後挑眉,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樂不可支,「為何這般說?」
「李公子問我原因,可我又不是大夫,哪知道為何?諱疾忌醫可不是好習慣,李公子還是儘早看大夫的好。」
一臉正經地罵李養有病,偏偏還說出關切的味道。
阮覓這一通話下來可謂是將不說髒話罵人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好像完全不怕激怒李養一般,神色淡淡。
李養也怪,定定看了阮覓許久,然後又是抑制不住地笑出聲,肩上披的外裳隨著動作要掉不掉。
笑了一會兒,他不經意瞥過殷如意,又變得正經。
「可要來看看我平日裡的手稿?」李養邀請阮覓。
這就讓事情慢慢走上正軌了,阮覓來這裡本就是為了看看李養這個人怎麼樣,才華如何。現在已經明白人完全與傳聞不符,但寫的東西還是可以看看的。
李養帶著阮覓走到書案旁邊,完全把殷如意當成隱形人。殷如意沒有湊上去,垂下眼,雙手環胸靠著柱子,但下一秒又抬起眼,看著那兩人相談甚歡。
「這些都是李公子近來所寫?」阮覓翻了翻那一沓的手稿,字是能認出個八成,至於上面到底寫了什麼,文採好不好,她就不怎麼看得出來了。
李養很高,阮覓看手稿的時候,他就站著斜靠在一旁,單手支頭。肉眼可見對這些東西興致不高,回答得彷彿在打瞌睡。
「啊……這個啊,有以前寫的,也有近一個月的。」
手稿確實有些書頁泛黃,有些白淨如雪,上面的字跡也越來越鋒利。
阮覓粗略翻完手稿,很平淡地再一次回到第一張,慢慢看起來。
「嗯?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