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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放回原處,戴了一片薰衣草味的發熱一次性眼罩,找空姐要了一杯水,吞了顆褪黑素片,睡了。
飛機顛簸嬰兒哭鬧,傅雲起是個稍有一點動靜就毫無睡意的人,他陰沉著面容用狹長的眼睛打量四周的環境,像是走在米蘭時裝週伸展臺上,那種面容死氣沉沉卻英俊無敵的男人。顧嘉妮曾坦言過,說他就像每次開啟時尚雜誌都會看見的prada或者diorhomme廣告上那些說不出的陰沉桀驁卻美得無可挑剔的平面模特。
空姐從他陰沉的面容裡回過神來,上前問他是不是有什麼需要,他微笑搖頭。正準備躺下小寐一會兒,餘光卻再次瞥見走道邊熟睡的女孩。那帶著一次性眼罩的面孔讓他再次覺得熟悉,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在哪見過。
也許是剛看了那本雜誌的緣故,使得抱玉又夢見了那個場景。
十六歲,放學回家,家傭像往常一樣準備好了午飯,她剛踏進客廳,就看見二十四歲的傅雲起,跪在自己父親面前,帶著哭腔請求她的父親再給他一次機會,說他如果丟了這份工作就什麼都沒了。
抱玉從她的父親那裡聽到一些,傅雲起拉客戶時,知道有一位客戶喜歡打高爾夫球,就將禮物送到那人高爾夫俱樂部的儲物箱裡。接著,也許是巧合,也許是競爭對手聽到了風聲,將那個客戶給舉報了,有人打電話告訴了傅雲起,他立馬掉頭回去,從箱子裡把東西拿出來,剛轉過身,走廊裡便亮出了幾束手電筒的光。
那時一無所有的傅雲起,只能靠跪在地上來懇求她父親的原諒,用盡渾身力氣去挽留這份工作,結果當然失望而歸。和溫飽有關的時候,一點點尊嚴算不了什麼。
春城的初冬,他走出院子時起了風,梧桐葉子落了滿地,抱玉怯生生地倚在門框旁,忽然很想幫他把頭髮上的葉子掃去。
第二次相見,已然是在法庭。她二十歲,神色渙散的坐在法庭角落的位子裡,毫不起眼。原告早已差律師備好了所有證據與資料來反擊她父親的律師,結果是周懷景敗訴,入獄服刑。抱玉一直都記得,那個原告,就是傅雲起。
第一章 愛江山的美人(3)
有一道光亮劈進了混沌的視野中,世界豁然清晰。
抱玉猛然睜開了眼,以為是天光大亮,視線裡卻仍是黑漆漆的一團。恍惚了片刻,這才慢慢回過神,伸手揭開臉上的眼罩,一點點昏黃的燈光投射進來。
是隔壁乘客開著的夜讀燈。
她終於反應過來身在何處,這是飛往春城的航班。抬起腕錶一看,已經是北京時間凌晨兩點三十二分,還有兩個多小時,飛機就會降落在春城。
她嘆口氣,剛才那一覺,睡的實在疲憊。
接著,她起床去廁所,一個小時後出來,妝又上好了,睫毛根根豎立,眼線稜角分明。這樣一趟下來,她頭髮一絲不亂,妝容分毫未花,光芒萬丈,神采奕奕,也正如顧公子所說,風華正茂,極盡嫣妍。
天剛剛有要亮的意思,溼漉漉的酒店外依舊瀰漫著白煙,一個個衣‘冠不‘整的房客站在樓下,對剛才的火災議論紛紛。
救護車和消防車的燈光交錯打在他們的臉上,警鳴聲劃破了春城的沉寂。許盡歡和本要和她交·歡的陌生男友裹在一條駝色毛毯裡,她的假睫毛飛到嘴邊,而他,黑色的羊絨風衣內一絲不‘掛。
他們用餘光掃著對方,轉過頭愣了兩秒,而‘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起來,那男人覺得,眼前這女孩的笑聲真燦爛,噗嗤一下就劃破了雲彩,太陽一下就冒了出來。
幾個小時前,她還在和抱玉通越洋電話,掛了電話之後她便已經迫不及待地喝了第三杯香檳塔,隨著迷幻的音樂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養精蓄銳,準備一會兒和這個剛在花都認識沒超過半小時的男人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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