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頁(第1/2 頁)
「明天不上學,傍晚我府宅要開一場辯賽,他們都找了隊員,我還沒有,不如你也來參加幫幫我吧,順道還可以把謄寫完的冊子還給我。」
這是他當年對他說的話,沒想到許巖真的放在了心上。
尚櫟突然很為他感到委屈,想到那個喪心病狂的法陣,對方就這樣待在陰暗潮濕的地底,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許巖很抱歉地對他說:「我之前神智不太清,誤把你的兒子當做是你,做了一些事,說了一些錯話,不知道嚇沒嚇到他。」
在尚櫟心裡許巖一直都是一個挺好的人,也許他性子孤僻,但他內在是一個溫柔的人,他沒有必要對別人說對不起,因為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我會為你報仇的!」尚櫟突然說道。
許巖微微一愣,搖了搖頭:「不用為我去做一些勉強的事,我只是想還了你的東西,僅此而已。」
「這不勉強,殺人償命,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尚櫟看著他急切說道,「你現在要怎麼辦?不如你跟著我,江大夫和那個捉妖天師一定會有辦法的,我聽說厲鬼不好投胎,要不然我來供奉你,你就待在我家好了。」
他說著沖他伸出手,眼裡滿是期許。
許巖沒想到尚櫟會選擇這麼做,看著眼前那隻手,就如同年少時的邀請一樣,他很想握上去。
但手在空中探了探,離尚櫟的手還有一寸距離的時候,突然垂了下來。
「尚櫟,我已經回不去了。」
「怎麼會回不去?」尚櫟不理他的話,見到不伸手,便想直接握上去。
許巖後退幾步,忽然朝他笑了笑,儘管那張可怖的臉看起來不那麼好看,但尚櫟毫不在意。
「尚櫟,你待在這裡不好。」
「你該離開了,我也該走了。」
「希望來生還能再見。」
尚櫟只覺得眼前一黑,等再睜眼時自己已經躺在了紅山書院門口,剛才的經歷彷彿一場夢一樣,只是太過心痛。
*
送走了尚櫟,許巖久久佇立著,直到有人輕聲道:「許巖,該上路了。」
他轉過身,黑暗的地方,那個年輕的男人執著一盞燈望著自己。
「你是來接引我的?」
「嗯。」
「我還有投胎的機會嗎?」
「你未曾殺人,地府會網開一面。」
許巖走到江木身邊,兩人朝著一條未知的通道走去。
「大人。」
「嗯?」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許巖問得很輕,江木微微看了他一眼,對他伸出來手。
一隻修長又蒼白的手。
許巖小心翼翼握上去,過了會他說:「你的手也很涼啊……」
*
段旭感覺在這樁離奇事件中,自己完全是躺過。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這麼快就全部解決了?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要上山去詢問薛原的情況,可眼下已經快塵埃落定了。
那個叫任卓的捉妖師抓走了西域妖人,後來朝廷派人來到紅山書院,挖出來了許巖的屍骨,經過一系列走訪調查和取證,這樁慘無人道的殺人案被徹底公佈,簡直震驚了東宣國上上下下。
如此太平盛世,居然還存在這種駭人聽聞的事件,嚴懲!必須嚴懲!
楊浩宇等當年謀害許巖的幾人,全部遭到處決,尤其是楊浩宇,據說後來還翻出了他其他的案子,滿門都受到了連累。
此事也給紅山書院敲響警鐘,薛原在校的日子再無人欺辱,而他的聰慧也讓很多大儒看中,後來被其中一個收為關門弟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