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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了詩意,願聞其詳。”塵曉弦“嘿嘿”一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嘟”一聲飲下,還要再倒第三杯時,卻被冷新月按住:“主人未曾勸,客人已自盡了三杯,未免顯得這主人太不殷勤好客了!”
冷新月執壺給塵曉弦和自己杯中滿上,與他輕輕一碰,道:“這杯酒便算作‘盡諾酒’,我曾說要請你喝酒的。”頓了一頓,又道,“我殺人無算,卻從沒有人能斷我琴絃,兼且與我對坐共飲,”他仔細看著塵曉弦,“你算第一個。他日不論何種情形,我都不殺塵兄。”
塵曉弦卻搖了搖頭,道:“今日哪裡料得到他日情形,冷兄這話說得過早。”一旁的揚袖暗暗跺腳,悄悄拉了一下塵曉弦的衣袖,卻聽他又繼續道,“我與冷兄是友是敵,現在還難分難辨,但我想請冷兄放過一個人——”
冷新月略略抬了抬眼睛:“誰?”塵曉弦道:“田小禾。”冷新月冷笑:“你想代厲秣蘭為那個孩子求情?”冷新月面上有些不屑。塵曉弦道:“我今日功力未復,與你孰強孰弱尚是未知之數。但願冷兄方才一句不殺之諾,在小禾身上踐約。”冷新月冷冷道:“你既肯以己之命作為交換,冷某又有什麼好不答應的?”塵曉弦道:“既如此,與冷兄盡此一杯。”說罷將杯中酒一口飲下。冷新月將酒倒入口中,放下銀盃,眉宇間卻是沉沉地。
揚袖連忙撞撞塵曉弦的胳膊:“你剛才不是說,有了一句好詩?”塵曉弦支支吾吾道:“我、我那只是隨口說著玩兒的。”
揚袖恨恨瞪了他一眼,又偷瞧了一眼冷新月如冰的面色,連忙道:“小時我不愛讀書,還是姐姐教了我兩句,我看這月、這船、這湖水,心裡頭倒是有了一句,就是怕新月公子見笑。”她一開口,冷新月面色稍緩,淡淡道:“哦,願聆雅音。”
揚袖道:“白舫輕舟搖月去。”冷新月眼光往她臉上一掃,她嚇了一跳,連忙吐吐舌頭,道,“我只想到這一句,下一句可就打死也想不出來了。”
“好句。”冷新月倒了一杯酒,“當浮一大白。”隨即飲下,然後左手執了壺,站起身走到船頭,仰頭看那淡月,“白舫輕舟搖月去,粉衣香蝶逐人來。”——有誰知道,他和湖衣初相見時,正是“白舫輕舟搖月去”,兩情相悅時,他看她“粉衣香蝶逐人來”……而今往事歷歷,一切卻都成泡影!
揚袖咬了咬嘴唇,終於起身走了過去,站在他身後,有些惴惴地道:“新月……新月哥哥,你……不能再喝了!”她鼓起勇氣,“湖衣姐姐她、她也不會喜歡酗酒的人呢!”
酒壺“叮噹”一聲落在船頭,白衣的男子霍然轉身,雙手用力扳住揚袖的肩頭。他的雙眼近在咫尺——那樣的眼光,令揚袖心中陡地一震!她從未在一個男子眼中看過如許深情、如斯傷心、如此絕望——那種眼神,令女子看到後,即便為他去死也在所不惜。如果,在塵哥哥的眼中,也能看到那樣的眼神,該有多好!揚袖心裡暗暗地想著,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他那樣的人,永遠都別指望啦。
她靜默了半晌,忽地轉身趴在塵曉弦膝上,將頭埋入他懷裡,抽噎著:“我……好想念姐姐啊!”塵曉弦輕撫她的秀髮,默不作聲。“我只和她在一起了七天,”半晌,冷新月終於開口,“可這七天,卻是我畢生永難忘懷的時光。”
他在塵曉弦對面坐了下來:“這七天裡發生的事,我從沒對人提過。也許,是時候把它說出來了。”他嘆一口氣,雙眸裡是深不見底的寂寞,“反正,我也好久沒跟人講過故事了。”
故事的開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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