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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道。」
他突然溫順地抱住她。
在她耳側輕綿柔語。他說我一直都在等你。
此刻,她只能看見他幼白耳朵、細茂黑髮,和另一堵牆。
「兩年前你走後,我才知道你可能再也不回來了。那時我有強烈的戒斷反應,我又自殘。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迷茫,我不懂我們並不是不愛,那為什麼要變成這樣?」
「後來我去南辰找你才知道你被替學了。再後來我偶然碰見你爸媽帶了一群人進勞動局,於是我向別人打聽出了什麼事。我才知道你不回來的原因了。然後我每天匿名上訴,再聯絡記者去採訪和營銷的朋友去擴大新聞熱度。我沒有什麼金手指,也沒出多大力,能做的就是比普通人多一點。兩年,終於解決了,我知道你也要回來了。那天我激動到失眠。」
「你總習慣把事情憋在心裡,憋著就容易憋抑鬱消極。因為悲觀,所以你才覺得人性大於愛情,覺得因為社會地位不同後我會扔下你。所以我做小三隻是想讓你相信。我們之間沒有高低之分。」
「枝道。兩年過去了,什麼都變好了。」他說我在等你回來。
「我在等你走出那段事,然後明亮勇敢,經得起任何跌落。」
他知道說再多心靈雞湯都沒用。她把她封閉了。
世上只有自救,別人只能撬開門,要不要從門裡走出來,要靠她自己。
她的臉上全是茫然與失措。
他摸著她的臉,想了很久,才對她說:
「人一直追,如果始終沒結果。「
「他也會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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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十一點了。她腦裡比撞車還暈,耳朵裡全是他的聲音,一次一次敲打她。她失語了也混沌了,連他何時走的她都記不清。
他知道她在頹廢。他說他也會累。
枝道心亂亂的,失去的恐慌蔓延了她。她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閉著眼,夜裡的靜在同她心頭的鬧劇烈碰撞。
十二點四十三分。她突然輕輕問了自己一句:
為什麼你總是害怕他出國。
卻從來沒有想過,陪他出國。
手機微信響了,她點開是一則加人訊息,暱稱是「。」。她終於同意了,看著他的空白頭像還是點進了他的朋友圈。
第一條是兩張鏡前腹肌照,沒有文案。她看了看時間,剛發的。
流利的線條和玉色肌膚,美妙絕倫的身體,在光下熠熠生輝。
她沉默了會兒,還是儲存圖片在手機本地裡。
因為遮住肚臍的手上有一顆手錶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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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週,枝道辭去了超市的工作,老闆問她找了新工作?她搖搖頭笑著說沒有,說她也沒有頭緒。
她望著藍天說:「不過一切都會變好的。」
「哦,對了。剛剛我收了你一個快遞,就放在抽屜裡了。」老闆指了指位置。
她沒有買東西。
枝道疑惑地走過去拉開,一堆零錢上灰色包裝的塑膠快遞格外顯眼、她輕輕拿起,下意識看了看信封上的寄件人——張雪。她的班主任。
從外面的觸感摸著感覺很薄。她把快遞一起扔進收拾好的筐裡,再揮揮手與老闆告別。
老闆祝她以後前程似錦。
將東西放在家裡,她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水,喝到一半注意到快遞還在筐裡。她放下水杯拿起拆開。
是個信封。
白色信封邊角微微發黃,封面是幾個顯著大字-給枝道。她的字跡。於是她突然記起了。
是高二結束時每個人都要寫的,班主任說高中最後一次班會還回來,可她沒有收到。因為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