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女官程爭(第1/3 頁)
永和宮。
崔允與穿著女裝的程爭雙雙跪在地上。
程爭雙手捧了一顆明珠,叩首道:“當年陛下和太后將這顆明珠賜給我,說若我不喜歡,便拿著來換別的。”
寧昭從坐上皇位,就沒有像今日這樣失態過,今天,他的師妹,帶著他當年賜的明珠,來到他面前。
他沒有愛上一個男人!
薊州馮其時,他怎麼給忘了呢,程師母的外祖家,便是薊州馮氏。
程爭隨母姓,她自然也可以用馮氏化名。
寧昭幾乎想立刻衝進孝陵,叩謝皇祖。他剋制著自己,問道:“你想換什麼?”
程爭:“臣求一個女子也可入朝為官的改革。”
寧昭強做淡定:“你的欺君之罪,朕還沒追究。”
程爭垂著頭,高聲道:“陛下是明君,程家三代皆是忠臣,陛下必不會將我治罪。”
寧昭忍不住朝太后笑了笑:“母后,你瞧,虧你常唸叨她母親,又說程家清流低調,她倒會邀功。”
太后久違地露出欣賞的目光,叫程爭起來道:“你比你娘膽子更大。”
程爭聽她提到孃親,驕傲地抬了抬頭,隨後又垂首道:“我娘常說,太后當年才是脂粉隊裡的英雄,我不算什麼。”
太后被她逗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許久沒有這樣自在過,跟著道:“這顆明珠你既帶了十年,斷沒有收回一說,拿著吧。”
程爭有些猶豫:“那臣剛才……”
“本宮對你不想繞彎子,實話對你說,打從你小時候,本宮就相中了。”太后打斷她,“從前只想著昭兒大你太多,便沒明說,如今你也長大了,什麼時候給我做兒媳婦?”
始終跪在地上的崔允,肩膀微微塌了半邊。
程爭重新跪了下來。
寧昭還未綻出的笑凝固在嘴角,他淡聲道:“又跪下做什麼?”
程爭:“我不願意。”
長久的沉默。
整個宮殿裡,連一絲聲音也沒有。
最終,還是寧昭打破沉默:“你所求之事,朕不能允。”
科舉的目的是什麼?選拔人才嗎?十年前的寧昭是信的,如今的帝王卻深知,這只是籠絡人心的一種手段,跟從前的選士養士、察舉制、九品中正制等並無根本上的區別。
只不過科舉擴大了用人的範圍,但本質上還是將讀過書的那部分不好控制的人,挪到自己身邊鞏固權力而已。他們的才華能用到為天下百姓造福上,最好不過,用不上也不會煽動人心。
至於女子,早被千百年來的規訓束縛的老老實實、服服帖帖了,再讓她們出來讀書識字、入朝為官,會讓讀書人亂起來的,讀書人不能亂。
所以,他可以縱容程爭玩鬧一場,卻不能答應她的要求。
任何一個帝王都不能將這些本質直白地說出來,寧昭也不例外。
他只淡淡開口:“那樣會天下大亂。”
程爭不是衝動的傻子,她母親有那樣的才華、父親曾官居內閣首輔,都不曾撼動壓在女子頭上的大山,他們能做的就是讓她女扮男裝來朝中試試。
良久,程爭將那顆明珠高舉在頭頂,伏在地上,一字字道:“陛下若不準臣女第一件請求,那臣女想求第二件事。”
“何事?”寧昭神色有些緩和。
程爭握住了崔允的手:“程爭要與崔允結為夫妻,請陛下賜婚。”
嘩啦一聲,桌上的茶盞被拂在地上,碎在他們二人身前。
向來泰山崩於眼前也不會變色的帝王的臉上浮現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一派胡言!”
太后也沉了臉:“你們兩個是兄妹,豈能亂倫?你們不怕被人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