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人心向左(第2/3 頁)
漠然的話語充滿了冷意,涼颼颼的,堪比肆虐的風,剪碎人的脆弱。
褚肆看著她這有樣學樣的派頭,不由失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這話,怎麼就騙你了?”
夏梓沅正過身,一語戳破:“不論是對我還是對裡面的人,你做的,從不是冷眼旁觀,是熱眼相看。”
男人的眸子沉了又沉,將將被風沙迷了一會兒的眼睛似要滴出水來,悶哼道:“騙子對上騙子,天生一對。”
短暫的熱鬧不過是路上一道可有可無的風景,前方還有許多從未見過的令人激昂的美景在等著。
青牆外,兩道身影朝山下直奔而去。
路上,夏梓沅思及一件事,這條路並不是拋開上山那條路的唯一選擇,褚肆又不是個不識方向的。
他選擇走這條路,是天生的孺慕。
迷路的羔羊汲汲渴求溫暖,有些人,哪怕割捨了,遠遠地見上一面,也是好的。
至於要不要上前,倒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不可否認的是,褚肆選的這條路,確實很好,沒走多久,便看到一池綻放的睡蓮。
池子不大,幾步就可賞完,青綠的水面上綠葉匍匐,嫩黃的瓣蓮三三兩兩浮出水面,有風吹來,蔓枝顫動,華池笙笙,有暗香浮動。
,!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浮萍,一夢一睡蓮,不愧是元山寺,處處都是禪語。
“騙子也不是事事言而無信,萬千菡萏迎風立,送你了。”褚肆笑得有些得意,尾音中還帶著一點輕佻。
夏梓沅下意識說出敗興的話:“哪是你送的,明明是元山寺送的。”
殊不知,褚肆早就等著這句話了,得意挑眉道:“先前可是某人說想與我在夏日看這等景觀的,既已知曉,我自是放在心上,命人早早候養於此。”
夏梓沅倏然想起春蒐時在山裡張口就來的謊話,心底微動:“可那麼早的事,你又如何清楚我們定會來此?”
褚肆漫不經心道:“元山寺的氣候宜人,養出的花比別處都要美,既然要看,定要看獨一無二的,待時,逢人運往京城就是。”
這話說得夏梓沅啞口無言,她真的是隨口一說,竟如此大費周章。
沉默間,睡蓮悠然飄於水面,風起雲湧。
水動,葉動,花動,樹動,人聲飄動:“唐窈,有家人是什麼滋味?”
呼呼的風直吹個不停,將夏梓沅額前的碎髮,吹亂了。
她道:“酸甜苦辣的滋味。”
“你定然嘗過很多甜。”
“或許是因為,有人替她吃盡了世間的苦。”
“真好啊,只是為何,於我而言,人心都向左呢。”
風太大了,將嬌小的女子吹歪,腳下趔趄,跌撞在男人的左肩處,被他伸臂攬住。
那場黃雀風,真的來了。
風聲和絃,恍若呦呦鹿鳴,又似斷雁悲鴻。
她驀然仰頭,直直撞進他幽暗的眸色中 。
空氣一滯,褚肆的眸子越發暗了,就連聲音也喑啞幾分,恍若吞花臥酒,沾了幾分酣意,讓人聽不出一絲的泫然:“人心向左,你偏向右?”
“就,還,挺湊巧的。”她眨眨眼,夏梓沅的心確確實實是長在右邊的。
猝不及防,褚肆欺身逼近,像是要撕碎獵物的熊獅,渾身籠罩上一層吞天嗜地的殘忍。
唇間一涼,久久未息。
螢草之軀,窺伺姮娥,羨煞塵囂。
他卻只是淺嘗輒止,蜻蜓點水。
於一片沉寂中,風聲做掩護,遮擋住男人掏開荷包的窸窸窣窣,顫顫巍巍。
當歸,由一個荷包換到了另一個荷包。
“走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