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皇后她,真的喜歡你嗎(第1/2 頁)
卻說那邊,褚雲梨慎重地抱著那個心意重達千斤的錦盒,來到了小佛堂。
又命柳夢在門外好生看著,不許人進來打攪。
四下無人,她一本正經地將這尊菩薩迎到了臺上,點了三支平安香,隨後迫不及待地扯住了那根黃繩。
黃繩被拉扯著,黃色的緞子再也掩不住底下的物件,一個小罐子和一個布娃娃闖入了眼眶。
小佛堂內過於昏暗,今日忘了點燭火,冷氣直鑽骨入髓,冷得褚雲梨全身不可控地顫動不已,眼裡佈滿了具象化的思念。
她急促地呼吸著,胸膛伴著呼吸起起伏伏,不可置信地將那個舊日的布娃娃自錦盒內掏了出來。
指節因過於激動而泛白,她心裡顛簸著掀開裙襯,是一個醜醜的“梨”字。
仿若穿越了時空,母親仍是個青年美人,一襲黑色旗袍坐在床邊,取笑著她蹩腳的針法。
可關於那天再詳細的記憶,她竟然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褚雲梨耗盡了半生的期待,只能化為無奈,小聲地蹲在伏寒的地面上抽泣著:
“我的家人,來了。”
風起又搖香火,那上竄的香菸渺渺茫茫,恍若在哀嘆著可念不可說的殘舊回憶。
思念平地起著風波,香火替來人嘆風木之思,只道情深又緣淺。
舔舐夠了傷口,褚雲梨揉了揉發麻的腳踝,站起身來,自那盒子裡將罐子取了出來。
開啟一看,竟是些咖啡豆!
這種東西,在她那個年代不算是尋常品,在這異世更是難尋,竟然被皇后尋到了。
“夏梓沅,謝謝你。”
褚雲梨顧不得沉浸在難拔的悲傷中,將這二物小心拿出規整好後,把那尊菩薩放在了錦盒裡,供在了佛桌上。
菩薩慈眉善目,象徵著滿足眾生願望,保佑福祿雙全。
隔著火苗不斷上竄的香火,狀如蓮花的煙霧迷住了褚雲梨的心思。
她染上了一絲茫然,雙手合十困頓不已:
“我觀觀音觀自在,即見真武見真我,在這裡,她還能找到真我嗎?”
作為一個過來人,她太清楚這段路是怎樣的崎嶇與坎坷了,處處是死路,處處泯滅著人的生機與良心。
要走完這場虛妄的幻境,勢必要掉一層皮,被折筋斷骨。
縱然如此,也不一定會得償所願!
這結局,她躲得掉嗎?
沉沉嘆了一口濁氣,褚雲梨開啟屋門走了出去。
屋門開了又掩,無人見那方才還燃得熱烈的香上火....驟然滅了,冒起了黑煙。
*
男眷那邊,眾人擺席於庭院中,於豔陽天裡,幼風音中,飲酒暢談。
褚肆坐在高臺之上,不喜於這些個鬚眉濁物,獨自睥睨著院落裡的深深幾許。
院裡有道月亮門,月亮門兩側是截然不同的風景,門以東種的是棵梨花樹,梨花雪白綻於枝頭,地上是簌簌的形似玉霙的餘妍。
門以西,是一棵開滿了粉白小花的西府海棠。
妙就妙在,這兩棵樹被門拱分在了兩側,可偏偏兩棵樹的枝幹或在門下或在門上舒展著,紅白相連。
更妙在,這樹梨花始終壓著海棠一頭。
褚肆儼然好奇地問起唐默:“朕記得,師傅原先並不姓唐,是什麼機遇教師傅拋棄了承載千年的姓氏,改姓唐了呢?”
說到姓氏,唐雨喬與唐雨逍不約而同地想起這回事來,更改姓氏之故,父親還未曾說與他們聽過。
同樣在看那道天然風景的唐默似是想到了什麼,冷淡的寒眸釀染上了溫柔霞色。
他側目說道:“因為公主喜歡。”
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