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拿起,方下(第1/2 頁)
外頭也不是說話的時候,褚雲梨不再幹候著,忙不迭將人迎了進去:“請陛下,皇后娘娘遊幸。”
褚肆幾人自是在二人相見之時就多留了幾個心眼,見長公主沒刻意地防備,想來,皇后此人她是知曉的。
他們也算是放下了心。
因是男女筵席分設兩地,夏梓沅自進入府門後便與褚肆分道揚鑣,由長公主引領著進入了垂花門。
入眼所見,廳殿樓閣,崢嶸軒峻,藤蘿薜荔,縈砌盤階。
走過一路的抄手遊廊,她們來到一處小敞廳,屋裡內設了曲水流觴,透過大敞著的木門,正好欣賞外院的青陸鶯啼,朱陽笑花。
“娘娘上座。”褚雲梨不卑不亢地迎著夏梓沅坐到了首位,她落於其後一位。
未等夏梓沅入座,褚雲梨的貼身侍女柳夢小聲提醒道:“公主,皇后娘娘還未曾在屏風落下祝語。”
褚雲梨無奈反應過來:“是了,瞧我這記性,只欣喜於娘娘鳳臨,竟也忘了拜親筆祝詞。
“若是可行,望娘娘移步落下一筆。”
遇到過這麼多事,巧合也罷,褚雲梨仍是想試探,想看看眼前人是否認得她。
若皇后真是她以為的那個人,想必會給她些提示。
夏梓沅不吝其行,點頭應著:“姑母壽辰,本宮合該祝願的,只是本宮德薄能鮮,祝詞也怕是淺顯易懂的。”
唐杳與檀果兒伴在身側,笑稱:“表嫂不必在意,不過是一個祝詞,哪需斟文酌字的。”
沒再多言,夏梓沅就被簇擁著來到屏風處。
屏風稍顯素淨,上面已然被寫了好些個“生辰吉樂”“鬢綠長留”的祝詞。
夏梓沅沾了些墨跡,挽袖在上面下筆寫道:“萱堂日永,蘭閣風燻。”
這八字,長公主該記得的。
同她料想的一致,待她收了筆,轉眼便見長公主微張著唇瓣,眼睛又紅腫了。
夏梓沅清楚地記得,這八字是祖母某年生日的時候,由姑姑寫在宣紙上,祖母開心地將其鑲了框子,掛在了房內。
這事,是從祖父口中聽來的。
褚雲梨自是想到了這一事,百感交集,掩袖擦拭掉意欲決堤的眼淚後,招呼著眾人紛紛坐下。
待眾人入座,底下侍候的人端著一盞盞茶拌菜、茶餅、鮮花餅以及各類素菜葷食。
花盤葉碟隨水漂流,真是色香味佳的春日宴。
宴會上,女眷這邊還算安分,細細碎碎地與交好的友人言語著。
估摸著是皇后和長公主在上頭壓著,也沒那些個上不得檯面的心思了。
唯一驚訝的,就是於宮廷宴會上針鋒相對的陶霜月與樓妃妃竟端坐在了一處。
樓妃妃還好,仍是簪星曳月,光彩照人,就是臉色鐵青,看得出興致不高。
最奇的,是陶霜月。
夏梓沅上次見她,是她勾引褚肆不得被杖責,那時尚且是未出閣的女子裝扮。
今兒個怎的盤起髮髻,成了個小婦人?
唐杳看她一直瞥向那二人的方向,說起了一樁事來:“好似,自那場狩獵後,這陶家小姐不知怎的,竟被國公爺納為良妾,進了樓府。”
因離著較遠,那二人聽不到她們的交談,唐杳說起來也惋惜不已。
這一奇聞,聽得夏梓沅眉宇不解,樓國公與陶家小姐?
難不成因著她先前的一頓呵斥,陶霜月換了個心思,將主意打到樓國公身上了?
這紅塵,也掀得也太九曲十八彎了吧。
褚雲梨自江南迴來後就得知了這件事,再聽仍覺荒謬:
“呵,先前這樓旭白與沈落這般恩愛無雙,情話張口就來,甜言蜜語地哄著她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