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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夫人又醉了幾分,舌頭有些含糊,笑道:&ldo;讓言疏回去歇著罷,回頭我讓廚房送碗醒酒湯去,你灌他喝下,睡醒後就不會犯頭疼,明兒我們接著喝。&rdo;
杜引之又謝了番才退下,轉身後在杜言疏耳邊低低道:&ldo;小叔,還走得了麼?&rdo;
不應,只有濕熱的鼻息纏繞上他的脖子,一陣酥酥麻麻的灼熱。出了飯廳,軟趴趴靠在他身上的小叔還是沒有回應,料著已經醉徹底了,杜引之反而有一絲罪惡的歡喜。
戚桑起身喚來一名宮人,吩咐其領他二人去收拾妥當的廂房,歸席後,為柏旭斟了一杯酒,柏旭此番倒毫不遲疑,抬袖舉盞,痛痛快快一飲而盡。
出了院子,觥籌交錯之聲被夜風吹散了,飄飄渺渺細細碎碎,走在兩人前方的丫頭打著一盞半明半昧的燈籠,夜風清寒,四下寂靜無聲,杜引之也不再忌諱什麼,一手攬住小叔的腰,一手托起他的腳彎,將小叔穩穩噹噹的打橫抱起摟在懷裡。
興許是酒精的緣故,杜言疏原本偏涼的身體竟也熱了起來,隔著衣料,他用掌心感受著對方若即若離的溫存。一陣夜風吹來,杜言疏下意識地將臉往對方胸膛上蹭,杜引之身子一哆嗦,稍稍低頭瞧了眼月光清輝下小叔的睡顏,眉頭微鎖,濃長的睫毛低垂下來,時不時顫一顫,癢癢的,只撓到杜引之骨縫裡去。
眼角那粒淚痣,越發妖冶刺目。
杜引之後悔方才沒為小叔尋件氅子披上才出來,擔心對方著涼,手臂又緊了緊,加快了回房的步伐。
……
借著幽微的燭火一瞧,才發覺小叔的眼角眉梢染了淡淡的紅暈,怕是酒勁兒上來了。
杜引之將他小心翼翼推到床上,褪了鞋襪外袍,解了發間束帶,手指順著冰涼柔軟的髮絲拂過額際,順著眉眼的輪廓輕輕描畫了一遍,最後停留在血紅的淚痣上,用指腹貪戀地摩挲著,光滑滾燙的肌膚上微微凸起的一小點兒,原是這樣的觸感,軟軟的,甚至有了想嘗一嘗的衝動。
因為有了這顆淚痣,所以幼時的小叔才這般喜歡哭麼?思及至此,杜引之的嘴角微微揚起,覺著可愛的同時又很失落,小叔曾是小哭包這件事,若不是戚夫人今天說起,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曉得。
小叔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微的舉動,他總嫌看不夠,但相遇之前,自己又錯過了多少呢?這種無法彌補的遺憾,讓他覺出深深的無力感。
只能在今後的日子裡一點點補償回來‐‐
無比珍惜的勾勒著杜言疏的眉眼五官,指尖似要被他面上灼灼的熱度熔了去。
正當杜引之心蕩神馳之時,杜言疏的睫毛顫了顫,眉頭突然緊緊皺起,一副隱忍痛苦的模樣。
&ldo;小叔?&rdo;杜引之有些心虛,忙抽回手試探著問。
不應‐‐看來是被夢給魘住了,杜引之鬆了一口氣,俯低身子在小叔耳邊輕輕道:&ldo;小叔別怕,我在身邊陪你。&rdo;說罷又用手蹭了蹭對方滾燙的臉頰。
他不碰還好,一碰杜言疏的眉頭鎖得更緊了,額角滲出細細密密的冷汗,兩片嫣紅的嘴唇動了動,惶惶不安似在說夢話。
&ldo;小叔,你說什麼?&rdo;杜引之將耳朵貼到他唇邊,凝神靜靜聆聽。
濕熱的氣息纏繞在他耳際,待他終於聽清杜言疏呢喃的夢話時,身子一僵,面上血色盡褪,心涼了半截‐‐
&ldo;宋珂,你‐‐滾‐‐別‐‐碰‐‐&rdo;一字字,是咬牙切齒的清冷語氣,杜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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