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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在她面前只展現出最真善無害的一面,在朝堂之上,復又戴起另一張面具。
那能夠看到他真善一面的自己,是不是幸運的?
這些日子來,她彷彿回到了蕭府小院的那段時光,不知他有沒有這種感覺。
國邦初定,他每夜都要忙到很晚,書房裡的燈火總是帝都裡最後最後一盞熄滅的。天不亮,寒露深重之時,他又要匆匆出門上朝。
冬日的太陽起得特別晚,窗外仍是暗藍一片,她便隱約聽到了他出門的聲音,雖然他總是吩咐下人小心,安靜,不要吵醒她,但無論聲音如何細微,她還是會聞聲清醒過來,然後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房門,聽著聲音悄悄遠去,晨曦落在了窗紙上。
直到日頭西沉,才會見那一襲黑色的官袍迤邐了一地殘陽墨影歸來。
他的脊樑挺得很直,卻也掩不去一絲倦意,眉心微鎖,似乎時時都在為什麼事煩慮著,但見到她的時候,卻會藏起眼底的心事,舒展了眉眼,對她柔和微笑。
沈菊年靜靜望著他,初見時的那種心疼,又在心頭輕輕咬了一口,痠痛得愈加厲害。
但是祝悠的話卻同時閃過她的腦海,驀地讓她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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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早些歇息吧。”晚詩為沈菊年端上碗甜湯,見沈菊年面有疲態,便柔聲勸了一句。
“嗯。”沈菊年笑了笑,抬頭問她:“入畫怎麼樣了?”
晚詩面色一黯,輕輕搖了搖頭:“也就那樣吧,過幾天便好了。”
傷心過了,大哭一場,明天太陽照常升起,門前的雪染了塵埃,也會一點點消融。
“你與她姐妹一場,多開導她吧。”
說道姐妹二字,沈菊年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晚詩點頭說是,又不屑道:“七小姐和姑娘何嘗不是姐妹一場?”
沈菊年眉梢一動,抬眼看她:“你也看出來了?”
晚詩點點頭,“她說是來找姑娘,可一顆心盡放在大人身上,奴婢自小伺候人,看得出來什麼是真情,什麼是假意。”
連她都看出來了,自己是不是太失敗了?
淺淺喝了口湯,沈菊年苦笑道:“我若早如你這般清醒便好,是自己心存妄想,卻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晚詩驚道:“姑娘被她害過?”
沈菊年搖了搖頭,“第一回,她非存心,我因禍得福。第二回,她雖存心,我並未受傷。我不會讓她有第三回了。”
晚詩氣憤道:“那姑娘怎麼還同她來往?應該大掃帚掃她出門!”
“晚詩,你可要收起你這副神情,明日她必然來‘拜訪’我。”沈菊年似笑非笑,“我同她虛與委蛇,不過不想大人為難。大人性情耿直,愛憎分明,蕭四少於我有恩,與蕭娉婷撕破臉,也是與蕭府決裂。若讓他知道……”沈菊年說到這裡,頓了頓,卻沒再往下說了,只是望著燭火微微發怔。
晚詩氣道:“那姑娘未必太委屈了!還讓蕭家七小姐總尋了理由過來!”
“委屈?”沈菊年眉心微蹙,“受得住,便不算委屈了。我知她性情,與其撕破臉,讓她肆無忌憚地出手,還不如裝作若無其事,她心裡也有顧忌,我也能防著。”
“她又有什麼顧忌?如她這般不知恥的小姐還真是少見!”晚詩清秀的小臉滿是氣憤與不屑。“今日姑娘一人去蕭府,奴婢心裡著實有些擔心。”
其實……
主動去追求自己的姻緣,算不得無恥,只是她是在這個時代,她是蕭府七小姐,而且,她使的手段太下作了。
“我提著十二分精神應付便是,如今我是李府的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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