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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店老闆不明白,這不是遭到了魘制,這僅是一股殺氣,一股無形中凝聚在人們心裡的殺氣,將人們感染得連意識都顯露僵硬了。
範苦竹沒有走出多遠,在一排並植於堤岸的樹木陰影下,他已發現了兩個人站在那裡,其中一個,他認出是柴甲,“天蠍星”柴甲。
柴甲氣宇沉穩,碧瞳閃閃生光。
立於柴甲身邊的一位,身材高瘦,大概比尋常人超出一頭,也和柴甲一樣穿著黑袍,這人五官平凡,並不起眼,除了身材高之外,唯一的特徵就是他的耳朵,又肥又大,幾近垂肩的耳朵,這雙耳朵,與他的身形可不大相稱。
站住腳步,範苦竹目注柴甲,微笑頷首。
柴甲也十分禮貌的欠身回敬,蠟黃的面龐上卻神情嚴酷:“範苦竹,我們又見面了,你當然會明白這次見面不是湊巧。”
範苦竹平靜的道:“我知道不是湊巧,事實上比我預計的時間還要稍遲,我原以為在隔著這裡更遠的地方就將與各位碰頭。”
柴甲冷漠的道:“不必那麼急迫,範苦竹,我們都清楚你一定會到‘大鵬樓’,而到大鵬樓的途徑沒有幾條,每條道路我都派人日夜監視,你才一出視,我已經得到傳報——坦白說,這個差使是我自己願替童立效勞,並非他的要求或指派;
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只有我個人才能決定我要做的事。“
範苦竹道:“不錯,你是這樣說過。”
柴甲又道:“我還曾告訴你,範苦竹,我所喪失的必須尋找回來,不惜一切手段的尋找回來。”
範苦竹淡淡一笑:“有關你的顏面及自尊?”
碧瞳中閃過一抹赤蹈般的光芒,柴甲的聲音重了:“範苦竹,這絕不是一樁可笑之事;你覺得無關痛癢,只是因為你不曾失去過這些,一旦你也遭至如此屈辱,你亦將永難安寧!”
搖搖頭,範苦竹悲哀的道:“我所失去的已經不僅是顏面及自尊了,柴甲,我比你更一無所有,要是我能有個理由,我甚至不想再活下去;柴甲,你又如何明白什麼叫灰心,什麼叫絕望?”
怔了怔,柴甲詫異的道:“日前見你,猶是鬥志昂揚,英銳不減,怎的才幾天光景,你卻頹喪至此?範苦竹,你不是一個看不開的人,這段時間裡,可是又遇上一些傷懷之事?”
範苦竹形色落寞的道:“生之痛苦無窮盡,生之歡愉僅片刻,活得乏味,如此而已。”
柴甲猶豫了,他喃喃的道:
“對這樣一個心境悽絕的人,我該如何是好?”
範苦竹艱澀的一笑,道:“無須顧慮我的心境,你原先打算怎麼辦,仍請照樣施為;柴甲,我的傷痛由我自己承擔,與你不相牽連,再說,我仍將抗拮來自身外的壓力,我仍將奮戰到底,生死操之在我,不受任何憐憫!”
站在柴甲身邊,一直沉默無語的那位高個子,此時忽然頻頻點頭:“好,果是一條漢子!”
柴甲指了指說話的同伴,道:“範苦竹,容我替你引見本教大師兄‘龍馬星’罕單櫓。”
範苦竹抱拳道:“幸會了。”
罕單櫓十分從容的道:“辰光不早,我們就在這裡做一了斷吧。”
柴甲道:“尚煩師兄代為掠陣,讓我再領教一次範苦竹的高招!”
罕單櫓沒有多說,向一側走出幾步,負手昂首,狀至悠閒自若,要叫不知情的人看到他這模樣,還以為是月夜觀天,吟風賞月呢。
在氣勢的對比上,柴甲尚未動手業已遜了一截,他審慎的目注對方,不忘再問一句:“這一次,你可帶了兵器?”
範苦竹原地未動,他站在那兒有如岩石孤立,自然流露著一種冷傲堅強的意味,彷彿根深蒂固,永難移動。
暴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