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眼邪心饞(第1/2 頁)
宋湘微微訝異,存著一點點私心,對著芋頭吩咐了一聲,跟著小童上了另一輛馬車,一進車內,就看見形神憔悴的千殊行,羸弱的靠在座上。
今日的千殊行,穿著一襲青雲紋長衫,外披藕合色的披風,似雲中仙人,貴不可言。
宋湘不敢抬首去看,將視線放在了捲簾之上。
千殊行見狀,語氣不許失落的問道:“女郎為何不敢看我?”
宋湘皺眉,遲疑道:“公子是梁公外甥,如今居於梁公家宅,梁公待公子猶如親子,我若唐突了公子,以後有何顏面在梁公門下進學,今日和公子見面,已是喪了行止,倘若梁公察知…”
“我姑母不會知道,還請女郎放心。”千殊行依在車內左上角,愁緒萬千的問道,“女郎果真對我無意嗎?”
話語剛落,千殊行又自顧自的的說道:“昨日與女郎分別後,殊行茶飯不思,獨自在窗前枯坐良久,夜晚的冷風侵了身子,以至於今日昏昏沉沉,冷汗淋漓,身體倦怠,本不想討擾女郎,只是殊行情難自禁,想問問女郎到底對我有無情意?”
最後一問,像一記重錘深深的砸進宋湘心裡,使得宋湘久久回不過神來,她初來異世,本不想這麼快開啟一段感情,誰知,卻遇到如此真誠熱烈,不顧一切的男子。
要說不感動,那絕對是假的,只是自己是個儒生,還沒有秀才功名,如何娶得了梁公的外甥…
宋湘糾結萬分,礙於原主的情債,又礙於身份和門第,忍著難受拒絕千殊行道:“小生先前不學無術,是花樓中弄月公子的常客,在整個奉邊縣是出了名的行事張狂,為此還衝撞了風家的公子,不得已許下婚緣…”
“小生先前說自己行無瑕沾,是一句虛言,像小生這般莽撞之人,又如何配得上公子的一腔深情?”宋湘舒了口氣,又道,“況且小生還未考取功名,就一小小的窮儒生,恐怕不是公子的良緣,公子還是早日歸家去吧!”
宋湘吸了口氣,對著趕車的小廝喝道:“停車吧!”
千殊行見宋湘頭也不回,說完話就走,沒有絲毫停留,急急拉住她的長袍,卻扯了個空。
他呆呆的喃喃細語:“我還沒有說我不介意呢…”
宋湘…
可…宋湘哪敢多待…
這樣美貌不可方物的男子,沒有幾人不會動心,宋湘只不過是口是心非罷了。
先前邀請的小廝看著宋湘上了宋家的馬車,嘴巴一撅,語氣不滿的說道:“這個宋大小姐太氣人了,惹得公子為她衣帶漸寬,玉扳指都鬆了,她竟還如此絕情!”
“就沒見過這般絕情的女郎,她的心莫不是鐵膽不成?”
本來難過的千殊行聞此言論,喃喃的問道:“笛奴何出此言?宋湘不似其他女郎那般眼饞歪邪不好嗎?”
“好是好,只不過心太鐵了…”笛奴癟著嘴,打趣千殊行道,“公子為了她都患上相思的頑疾了,心疼的症狀時時發作,難以忍禁,可她呢,卻一遍遍的拒絕公子的情意!”
千殊行輕嘆一聲,滿腹愁深的說道:“她這樣的行止才是女郎中的謙謙君子,若是她輕易就喜歡我了,豈不是那等只會戲耍男子的輕浮之人,到那時我還傻傻的喜歡她,跟痴傻愚笨的男子有何兩樣?”
笛奴聽完,不住的點頭,自家的公子自幼沒有母君教養,是個可憐的人,雖閱歷不多,但在看人這方面是相當的有準頭。
就譬如宣陽府的孫春娘,眼饞心邪,看公子時就沒有宋大小姐這般清明。
笛奴輕嘆了口氣,為了公子的幸福,他決定傾自己的一切,極力促成公子的婚事,就算東家知道了問責自己,也無所畏懼。
“公子,你不是為了宋大小姐做了一首曲譜嗎?什麼時候才吹給她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