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頁(第1/2 頁)
把話帶到,任顧言也就讓凌曄一人繼續前去,沒跟著他。
原先著急的腳步,在踏入國公府以後,凌曄步子就慢上許多。
這是他最不願歸之地。
曾經,偌大的國公府,即便入夜,每個院落都是暗著的。
下人腳步輕放,說話聲近乎沒有,安靜得宛若無人居住。
冰涼的雨絲打在他臉上,將凌曄從回憶中喚醒。
這冷冷清清的地方,與記憶中的模樣,還是有變得不同的地方。
他院裡,亮著橙黃暖色的燈。
窗子是開著的,窗邊有一人靜坐,拿著黛色荷包在細瞧。
僅僅只是對著荷包而已,她都能露出淡淡笑意。
許是察覺目光,她側頭往他的方向望來,兩人對視。
鄒靈雨放下荷包,喊著「夫君」就要出來。
駐足的凌曄瞧了尚在落下的細雨,快步走到廊下,阻止鄒靈雨再往外踏出一步。
「你回來啦?」
柔膩的嗓音響起,鄒靈雨瞧見凌曄被雨水打濕的臉龐,趕緊拿出自己帕子,抬手按在他面上,吸去那些細小水珠。
「得快些擦乾才好。」
鄒靈雨身量要比凌曄矮得多,手伸得吃力,卻還是好好為凌曄輕輕擦去雨水。
凌曄略彎下身,讓鄒靈雨方便夠著自己,一雙如若深潭的漆眸映著屋內燈火,就好似眼裡也跟著亮起燭火。
被凌曄這樣的眼看著,鄒靈雨為他擦臉的手頓了下來,溫聲問他:「怎麼啦?」
半句話也不說的?
凌曄的回答是直接將唇湊上,以舌撬開她牙關,捲住她的。
鄒靈雨攥在手上的帕子半濕,被凌曄此舉嚇了一跳,沒能緊握住,落在地上。
兩人也不知吻了多久,夜風一吹,鄒靈雨忽地驚覺兩人可是站在廊下呢,忙扯了扯凌曄袖子。
凌曄沉聲問她:「怎麼?」
順勢往下吻去。
鄒靈雨被迫仰首,輕推下他,囔道:「還在外頭呢。」
凌曄二話不說,直接把鄒靈雨攔腰抱起,鄒靈雨驚得杏眼都瞪圓了,一時反應不過來。
「那就進屋繼續。」
聽到凌曄這一如往常的回話,鄒靈雨對他的擔心全咽回去。
鄒靈雨住在國公府這陣子,並未動過裡頭配置。
桌椅該在哪兒就在哪兒,凌曄抱著她忙著親吻,沒怎麼看路,也能穩穩坐到椅子上,儼然是再習慣不過這兒的擺放位置。
凌曄讓鄒靈雨坐在自己腿上,兩人唇上濕潤,額抵著額,撥出的氣息交纏著。
鄒靈雨忽然猜到,凌曄為何會如此的原因。
白帕落了,她就換捏著袖子,為凌曄按掉發上的水氣。
她一邊看著凌曄那雙深沉的眼,一邊輕聲問他:「夫君有沒有想過,我們父母的事?」
因為一個前朝公主,從父輩的事情看來,她跟凌曄有些相像之處。
鄒靈雨逕自說:「我在想,不管是在京城或是蘭州,我們母親與德安公主交好一事都不是秘密,廢后有的是法子尋她們麻煩──尤其是在京的閔國公夫人。」
「廢后有想要的東西,找不到德安公主,那尋她身邊的人也是一樣的,甚至會以那人在乎的人、事、物加以要挾。」
在那樣的境況下,閔國公夫人會怎麼做?
不像自己父母那時有沒有懷上孩兒都尚不知道,閔國公夫人膝下的凌曄,卻是已有六七歲的年紀。
丈夫長期遠在西北打仗,她一個女人家,安能護得住一個幼子?
鄒靈雨撫上凌曄的臉,他的臉剛淋過雨,還有些冷,鄒靈雨便將掌心貼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