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頁(第1/2 頁)
男人最瞭解男人,宋卻在劇組裡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劇組裡漂亮小姑娘多,那種輕輕一鬨就昏頭的小姑娘也不少。宋卻雖然為人溫和,可也沒什麼走得近的,保持著一種紳士的距離,別說手上的小便宜了,連嘴上的小便宜都不佔。不管他是真的不為所動,還是裝的不為所動,都是極有自制力的人。
娛樂圈本就盛產假夫妻,什麼出軌家暴,沒有真憑實據的東西,李導根本就不相信。他甚至開始痛恨那些醜聞,阻礙了一個好演員的前途。
宋卻不知道李導已經那麼欣賞他了,畢竟李導對他還是最為嚴苛,縱使他的表現出類拔萃,還是免不了被卡,補拍鏡頭更是反反覆覆。宋卻想著不管怎樣,李導不會拿自己的片子開玩笑,精益求精也是好的,一句怨言也沒有,任憑李導擺布。
日子就在拍戲中度過,今天是宋卻的最後一場戲,也是蕭作義人生中的最後一幕。
特效師在宋卻背上弄了許多箭,王奕過來看見了直笑,道:&ldo;哥,你現在這樣好像刺蝟。&rdo;
王奕一開始在戲裡叫他哥,戲外叫他宋哥,後來也不講究了,戲裡戲外都叫哥。宋卻便也把她當小妹妹看待,聞言微微一笑,也不惱。
王奕直搖腦袋,道:&ldo;不行啊哥,這樣子待會我笑場怎麼辦?&rdo;
宋卻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有再和這個小妹妹開玩笑的意思,又看起了劇本。王奕都看到李導向她發出的兇光了,連忙也拿起劇本看了起來。
開拍了。
蕭作義中了滿身箭,從背面看慘烈極了,但卻牢牢護住了懷裡的蕭作芸。
燕然帶著人到了,蕭作義的腿終於可以彎了,他跪了下來,鬆開了懷裡的妹妹,露出了她一張瑩白的小臉。
蕭作義的後背慘不忍睹,臉上亦有血汙,唯獨死死護住的這個妹妹,臉蛋上仍是乾乾淨淨。
蕭作義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了,表情似乎也有些僵硬,但當他看向蕭作芸時,眼裡像發出了切切實實的光彩一樣,又活了過來。
蕭作芸呆了。
迴光返照。她腦海里閃過這四個字。
蕭作芸跟著跪下,跪在她哥哥的面前,淚流滿面。
蕭作義緩慢地拔出佩刀,似乎想藉此撐住身體,蕭作芸想都沒想,抱了上去,讓力竭的哥哥有個支撐。
蕭作義卻輕輕地推她,蕭作芸不解其意,只聽他沙啞道:&ldo;讓我看看你的臉。&rdo;
蕭作芸的眼淚就沒有停過,她用手支撐著哥哥的身體,讓他能看到自己。
蕭作義的目光變得很悠遠,好像在回憶過去的一切。
&ldo;你父滅我滿門,卻獨留我一人扶養長大,視若親子。我這一生,父母之仇不能雪,撫養之恩不能報,愛而不能,欲求無門,像是個笑話。&rdo;
旁人不懂那八個字的含義,蕭作芸卻懂了,在蕭作義抱住她,護住她的性命時,她就懂了。為什麼蕭作義遲遲不肯娶妻,為什麼蕭作義常常欲言又止,她都懂了……
蕭作義伸出手想摸她的臉,卻猛地噴出一口血,沒能碰觸,便永永遠遠地失去了知覺。
蕭作芸慟哭出聲,緊緊地抱住蕭作義。
&ldo;哥!&rdo;
天上下起大雨,蕭作義臉上的血汙被洗去大半,露出那張俊秀無匹的臉來,貫穿前半部劇的眉宇間的沉鬱之色終於消散,像是個毫無負擔的孩子一樣沉睡。
情與義,愛與恨,他用生命給出了自己的答卷。
宋卻殺青了。
戲前還說會笑場的王奕久久沒能出戲,紅著眼睛鼻子,蹲在一旁,搞得跟生悶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