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上 獨孤孤獨(第2/3 頁)
諾!”張定和領命道。
隨後楊素親引輕騎二人,攜二降將尾隨賊人,並偽作其部與之並行。賊軍果未察覺,行出數十里外見隋軍未再追趕,便決定就地休憩。趁其安頓未畢,楊素等人理應外合圍殲之,並將虜走的人畜帶回,悉歸啟民可汗。
步迦部則損兵折將傷亡慘重,倉惶間率殘部退出磧南。
一心除滅突厥的長孫晟並未善罷甘休,又教啟民可汗分遣使者,向北方的鐵勒等部招降。直至仁壽三年,有鐵勒、思結、伏利具等十餘部盡叛步迦請來降附,強大一時乃至成為突厥共主的步迦可汗潰不成軍西逃吐谷渾,稱霸西域數年的西突厥自此衰落,再也未能與隋帝國分庭抗禮,此是後話。
隋軍大捷的喜訊與分佈舍利的盛況無疑為陽春三月錦上添花,彷彿印證著皇帝所言——隋興由佛,從而宣告著楊隋受命於天的正統地位。
西突厥既挫,三月底,皇帝興致高盎地駕幸仁壽宮,再次開啟了每歲皆往避暑的慣例。
然而此次避暑卻在坊間引起熱議。
仁壽宮建於開皇十三年,歷時兩年竣工,極盡奢華。自落成后皇帝每歲皆往,唯獨去歲未去,自然引人揣測。且聞身為一國之母的皇后並未隨幸,其因由竟取代楊素夜襲敵營的佳話,一度成為大興人的酒後笑談。或曰皇后染疾,不宜舟車勞頓,故留京休養;或曰皇后因至尊偏寵後宮,不願與二嬪共行;再或曰皇后早已移居冷宮,故無緣隨幸左右。
其中尤以後者傳得沸沸揚揚,畢竟皇后色衰愛馳人盡共知,而皇帝好色可見一斑,且說那無辜慘死的尉遲女、寵冠後宮的陳嬪、寵遇益深的蔡嬪,哪個不是國之殊色?更有傳言皇后已被遷入城西南隅卑溼的永安宮,令失寵論一經傳開立在大興掀起流言蜚語。
滿城風雨紛揚了半年,在八月甲子夜現四重月暈後愈加深入人心,而後己巳日太白犯軒轅,甚至有言“女主害太歲,龍女正後位”。
沉重的宮門在嘶啞的低鳴聲中緩緩推開,帶入一室悽風冷雨,撩動滿屋帷幔肆意亂舞,令陰暗的宮室愈顯陰森。吱呀一聲門重闔上,室內復歸冷寂,只聞一陣跫音復起,從容落在永安殿的地板上。
足音愈來愈近,將至門口時,臥榻上痩峋的病婦睜眼巴巴望過去,看清來人的那一瞬,眼中的微弱光芒驟然熄滅。
“殿下以為來者為誰?”
來人徑直坐至榻前茵蓐上,抬首望向榻上半癱的老婦,見她略帶不悅地復睜雙目,嘴角揚起一絲輕笑。
“罪過,貧尼近來健忘,殿下病入膏肓不能言語,我仍替汝答之。殿下本以為太子前來視疾?”見她蠟黃的面部褶皺微微抽搐,又“哦”了一聲,“抑或以為陛下回心轉意,遣使迎汝前去避暑?”
“你……”
“我欲言何?”大明替她接道,繼而一聲嗤笑,“貧尼不解,殿下煞費苦心地扶太子上位,如今病危,其竟從不來探視,此所謂忘恩負義耶?貧尼更是詫異,至尊於爾不豫時與陳蔡二嬪遠在殿下喜愛的仁壽宮獨享清涼,卻任汝在暑熱難耐的大興自生自滅,此所謂寵妾滅妻耶?”說罷一聲長嘆,聽來卻毫無悲意。
“你……”
“殿下息怒。”大明伏首致歉,卻無甚卑態,“貧尼絕非落井下石,只因殿下遭棄的絕望,尼曾感同身受……”
“……你……”
“再請殿下息怒。”望著她氣紅的臉因咳喘變得扭曲,大明並無一絲憐憫,抬首冷視榻上之人,“當年,殿下威逼文宣公離棄於我,可曾料到自己亦會見棄?”
果然,榻上之人聞言驚愕地張開淌著涎漬的皸嘴,瞠大一雙死魚眼珠,在昏暗空蕩的殿中尤顯猙獰。
大明無所畏懼,起身至榻邊,俯視著她抽動欲言的嘴角,笑問:“貧尼俗姓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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