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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可欣低下頭,又很快的抬起來。“你們──還是小心些好。”
“怎麼!怕我們給野獸獵去?”紀遠笑著問,遞了一管獵槍給嘉文。一面轉向嘉文,帶點玩笑味道說:“你這管獵槍是單發的,如果一槍不中,野獸向你撲過來,用槍托子打它,別亂扣板機。”
“那麼,你還是給我一管連發的吧,保險一些。”嘉文說。
“不行,只有一管連發的,還是我拿著比較好。老實說,槍在你們手裡不過是做做樣子,拿什麼槍都一樣。”
嘉文和胡如葦分別拿了一管槍,剩下的一管交給了三個山地人。一行六個男性,都整裝待發,大家檢查了一番手電筒和槍彈,就向叢林中開步走去。嘉文回頭向可欣喊了一句:“可欣!等著讓我們打個大野豬來,你把火燒旺一點,好烤野豬肉吃!”
可欣抿著嘴角微笑,目送他們走開,望了望那深黝黝、黑暗暗的山林,忽然感到一陣模糊的恐懼。張開嘴,她忍不住的喊了一聲:“嘉文!要小心一點哦!”
“你放心!”說話的是紀遠,“我們這麼多人,你怕什麼?管保還你一個完整的未婚夫!”
他們笑著向前面進行,幾點電筒的燈光在黑暗的山坳裡閃爍搖晃,只一忽兒,就變得遙遠,渺小……而終於被那龐然、巨大、黑暗的深山莽林所吞噬了。
可欣獨自在火邊又坐了一會兒,火已經燒得很旺,用不著再加木柴。四周的寂寞對她壓倒性的捲了過來,她凝視著深山中那一幢又一幢的黑影,傾聽著山風的呼嘯,遠處有不知名的獸類的低嗥……她的背脊上冒起一陣涼意,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站起身來,她鑽進了嘉齡她們熟睡著的帳篷,並且在帳篷門口掛起一盞風燈,用以驅除孤獨和黑暗的恐怖。
紀遠等一行人投進密林之後,就自然而然的安靜和肅穆了起來。為了免得驚動野獸,紀遠把人分成了兩組,分頭向山林深處走去。紀遠和杜嘉文、胡如葦一組,三個山地人分了兩管槍,遙遙隨後。
山林黑而密,草深沒膝。大家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胡如葦的槍給了山胞,他就負責用電筒照路。事實上,他們並沒有按照“路”去走,而深入了叢林。
無路的莽林比想像中更難走,凹凸的巨石常形成無法翻越的阻礙。深密的雜草在許多時候都是天然的陷阱,底下可能藏著一個深坑或陡坡。隨處蔓生的藤蔓,以及原始莽林裡那些巨樹的樹根,都成為防不勝防的、絆腳而危險的東西。他們進行得很慢,不時停下來傾聽,深夜的山林裡林立著恐怖,野獸的氣息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加重了。
一陣輕微的響動,嗖嗖的從樹梢中掠過。他們驚覺的站住了步子,紀遠託著槍,仰視著樹梢,他的眼睛在暗夜裡亮晶晶的發著光,灼灼的搜尋著那濃密而黑暗的枝葉。
“是什麼?”嘉文問,緊張的空氣使他不安,他還有些懷念火邊的帳篷和睡袋。
“噓!”紀遠輕噓了一聲,仍然用目光在樹與樹中間逡巡,四周十分寂靜,那輕微的響聲已經聽不到了。“可能是飛鼠,”
紀遠低聲說:“讓它跑掉了。最好在打獵的時候避免說話。”
他們繼續前進,夜在凝重的空氣中流逝,四周似乎充滿了動物的氣息,又似乎一無所有。紀遠在一株大樹下停了下來,靜靜的靠在樹上休息。
“怎麼不走了?”嘉文問。
“噓!低聲些。”紀遠說,仰頭看看那些樹叢,和遠方黑暗的、看不透的林木。“狩獵,狩獵,要獵也要狩。”
“這是訓練人耐心的玩意。”胡如葦滅掉了電筒,打量著黑影幢幢的四周。“我們大概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還一槍都沒放過呢!”
“打三天獵,一槍不放的情形還多著呢!野獸也是很警覺的東西,不會輕易來送死。山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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