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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霜直接睡在了那張竹織做的躺椅上,腦袋後墊著綿軟的枕頭,青絲散落,眼睛闔著。
一張薄毯堪堪蓋住腰部以下的位置,一手搭在腹部,睡顏安靜,五官美如畫。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日落時分。
天邊的太陽由橙黃轉為橘紅,紅日西下,只露出半個藏在山腰上,像被咬了一半的鹹蛋黃。
慕霜緩緩睜開雙眼,眼皮抬起又合上,重複了好幾次才眼神清明。
她曲起手肘支撐著身體起來,雙手往上抬伸了伸懶腰。
薄毯從她腹部滑落,一半連著躺椅,一半掉在地上。
目光突然定格在前面的那道背影上。
男人高大的身形半坐在地上,單手搭在一邊膝蓋,一條大長腿伸直,包裹在黑色長褲下,越過兩處臺階還有餘,修長又好看。
他微仰著頭,視線像是望向遠處的山景,高峰連綿起伏,一高一低,被落日的紅蒙上了一層朦朧虛幻的顏色。
像是察覺到後面傳來的動靜,他微側過頭,對上了慕霜那雙漂亮的眼睛。
空氣中兩人視線相撞,皆是沉默。
半晌,是謝易先開的口:「你晚上要出去嗎?」
慕霜搖了搖頭。
「我想請個假,晚上九點前會回來。」
他之前簽合同的時候,有一條是要隨時在慕霜的身邊出現,所以如果有事要離開必須先問過她。
慕霜的眼神從他身上移開,低頭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半張薄毯放回到躺椅上,嗓音清晰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慕霜也沒問他要去幹什麼。
只是腦海里浮現的,是他剛才望過來時,眼裡很快閃過的,那股不知名的情緒。
……
謝易臣在慕霜進了屋內一陣子才起身離開。
他去了南城一家有名的私人醫院。
中途經過一間花店時,還買了一束粉色的康乃馨。
只是來的不是時候,他媽媽梁秀茹在睡覺。
幾天前,梁秀茹從南城人民醫院轉移到這裡。
獨立且安靜的病房,有專門的醫生為她治療,以及私人看護悉心照料。
私人看護此時正在病房裡剛換好新的輸液瓶,看到他人來,欲想說話卻被謝易臣伸手攔住,生生止住了口。
謝易臣看向那張白色的病床,年逾五十的婦人躺在上面,被單蓋至肩膀處,面板蒼白沒有血色,睡得一臉安詳。
謝易臣將買來的花輕輕放下,連門帶人地走了出去。
私人看護跟著他一起走出去,待病房門關上後,謝易臣微微欠身,語氣誠懇:「我媽就麻煩你照顧了。」
看護受寵若驚,連忙擺手:「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間私人醫院給的工資本來就高,加上她現在照顧的這個病人還是院長親自交代的,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認為裡面躺著的那位婦人也是非貴即富的人物。
沒想到她的兒子雖然看起來面冷,態度倒是很謙和恭禮。
她以前也照顧過有錢人家生病的長輩,但是遇到的都是些囂張跋扈的公子哥,跟眼前的這一位很不一樣。
謝易臣問道:「請問我媽的主治醫生在哪裡?」
看護往左邊方向伸手一指:「你往裡走,第三間寫著『徐徽』醫生的辦公室就是了。」
謝易臣道了一聲謝,按她指的方向走。
走廊的路乾淨整潔,地板磚呈格子形狀鋪列著,往前一直延伸。
到了看護說的第三間辦公室,謝易臣停下腳步,五指合起,食指與中指抬起弧度,輕敲了幾聲房門。
「請進。」
謝易臣得到應允後才扭動把手,走進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