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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齊看向陶南風,眼中滿滿都是信任:「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陶南風沉吟不語。
或許是因為母親去世得早,繼母進門之後她學會了察言觀色。十歲的她像一隻剛被主人收養的流浪貓,渴望溫情,卻又小心謹慎。
父親對她的愛是無容置疑的,可是父親工作忙,常年在外奔波,日常生活起居全由繼母照顧,上學讀書與繼姐陶悠一起,這兩位與她日日相處,卻有些一言難盡。
繼母賢惠能幹,家裡家外一把手,將陶教授的後方操持得妥妥帖帖。有了馮春娥,父親的確省了不少心,能夠全力以赴忙事業:著書、寫論文、做專案、參與重大專案設計,在業內的名氣越來越響。
可是,繼母的那張笑臉底下藏著一絲對陶南風的警惕。彷彿她是主人,而陶南風是一個借住多年的客人,礙於陶守信的情面不得不熱情招待,但背後卻時不時會露出一些不愉快來。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做什麼?」
「漂亮,漂亮能當飯吃?」
「別總是打擾你爸爸,他工作忙事情多,家裡有我呢。」
「多和你姐學習一下,不要總是那麼悶,板著個臉好像誰欠了錢一樣。」
陶悠處處都想壓陶南風一頭,比不過成績、比不過長相,那就比交際能力、比政治表現,陰不陰陽不陽地說她資產階級臭小姐派頭、仗著臉蛋漂亮目中無人。
在這樣的氛圍之下,陶南風的話越來越少。
偏偏當著父親的面,這母女倆一個比一個會表現,熱情、周到、殷勤,陶南風被父母教養得太過善良、單純,不懂得如何抗爭這樣的軟刀子,不曉得愛哭的孩子有奶吃,日子久了性格越來越內向。
見陶南風不說話,葉勤抱著她的胳膊搖了搖,親密地撒著嬌:「陶南風,你就說句話嘛,我們都聽你的。」
李惠蘭在家是長姐,不習慣撒嬌,她接過陶南風的毛巾幫她擦頭髮,輕聲道:「你幫我們出出主意吧。你說馮主任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腐蝕拉攏我們?」
眼前這兩個室友的親近與信任讓陶南風緊閉的心門漸漸開啟,她點了點頭:「是,我估計馮主任與羅宣是一夥的。」
葉勤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激動,恨不得馬上表忠心:「那……我們堅決不能投入敵方陣營!」
李惠蘭動作輕柔地擦拭著陶南風柔順厚實的頭髮,跟著說:「嗯,那我們就說幹一行愛一行,一定要將養豬事業做大做強。」
陶南風聽到這裡,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笑。
她抬頭看著李惠蘭,這個像大姐姐一樣關心著自己的女孩子其實也只有十九歲。說出來的話又假又空,讓人一聽就知道是違心的話。
正在這時,蕭愛雲拎著臉盆洗完澡回來,搞清楚情況之後她眼珠子一轉:「幹嘛不換單位?李惠蘭你想學醫,那就去衛生所,葉勤你喜歡園藝,那就去苗圃,難得羅主任發了善心,正好啊」
陶南風抿著嘴微笑:「蕭愛雲說得對,正好借這個機會提要求。」
李惠蘭與葉勤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萬一羅主任那邊動歪腦筋怎麼辦?書上不是說,無功不受??」
蕭愛雲嘻嘻一笑:「你就當是我們派出去的臥底,大不了惹惱了羅主任,再回去餵豬唄。」
「對!當臥底去。」四個女孩一齊笑了起來。
果然,當李惠蘭與葉勤提了要求之後,場部痛快地將她倆安排到了理想的崗位。
李惠蘭從小是聞著藥味長大的,或許劉麗麗不安心在衛生所工作,覺得髒、累、苦、冷清,但是李惠蘭卻甘之如飴,主動、熱情、大方,一下子就受到了姜坤醫生的重用,準備培養她當自己的助手。
葉勤家在農業局,耳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