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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石雕刻而成的石獅臥在門前,一左一右,靠近地面之處已然變青,爬滿了苔蘚。說明它倆蹲在這兒的時日不算短。
季青宛一聲不吭的聽完旬子溪的講述,踏下侍郎府門前的臺階,面上神色微妙,一是震驚,二是迷惑,扶了扶掉下去的下巴 。
史書記載,璧國長公主楚羽死於重病,而方才旬子溪同她說,楚羽是被女帝下令處死的,她震驚於史書記載有誤;現代的學者研究古代歷史,靠的都是一代一代流傳下來的史書,她迷惑於正統的史書居然也能不遵循事實。
往深處想了想,季青宛神色一斂,登時一陣心慌。她在璧國招搖撞騙,靠的便是在現代讀過的璧國史書,若史書有記載錯誤的地方,那麼萬一她日後行差踏錯,搞砸了皇親國戚們的委託,豈非要再被通緝一次?
思及此,季青宛忽覺前途堪憂。
旬子溪緊緊跟著她,似乎想把她送回蘇府。他們之間沒了曖昧的關係,若他再送她回家,總有些怪怪的。季青宛停下腳步,對著旬子溪鞠了個躬:“昨夜之事,責任全都在我,當時我把你認成了旁人,才會……才會對你做出那種事,希望沒對你造成困擾。”
旬子溪跟著她停下來,蔥翠衣衫被風一吹,倒也有幾分少年公子的瀟灑,笑道:“應當怪我才對。你看蘇景的眼神同看我的時候不一樣,我想,興許我穿了和他一樣顏色的衣衫,你便能用看他的眼神來看我了。但經過昨夜,我頓悟了,你之所以用那樣的眼神看他,並非是因他穿了紫檀色的衣衫,而是……而是……”而是良久,忽的惘然笑了:“而是因為,他是蘇景啊。”
季青宛掩唇打個哈欠,揩去眼角擠出的淚珠串兒。她似乎從旬子溪的話裡聽出了一絲落寞,不明顯,卻絲絲縷縷纏繞在字裡行間。
不置可否,她揉揉疼痛的眼睛,甕聲甕氣道:“昨夜沒怎麼安睡,現下有些累了,我先回家了。就此告辭吧。”
唇角的笑意不減,旬子溪抬目對她,“青宛,你能陪我去個地方嗎?”
她十分乾脆的回絕了:“不能。”負手走了幾步,想到甚麼,扭回頭,又道:“對了,以後你稍微注意些,別甚麼話都往外說,興許,你不經意的一句話,便會給旬氏一族帶來滅頂之災。”
她並非危言聳聽,同旬子溪還沒分開時她便想告誡他,要謹言慎行,不能仗著他是黃門侍郎家的公子便口無遮攔,甚麼話都敢講。奈何沒等到她說出口,他們便分開了,這句勸誡,直到今日才得以說出口。
說來,也是沒這個緣分。
回到蘇府時,天光尚早,府上的下人們皆已起身,正各自忙碌分內之事。
回到居住的別苑要路過蘇景的臥房,季青宛負手走得緩慢,打算去看一眼昨夜搭救回來的白衣女子,若她甦醒過來,便順道問她幾樁事。
踩著青石板鋪就的小道走到蘇景的臥房門前,隱約瞧見有道人影,季青宛留神瞧了瞧,辨認半晌,才認出是小常。
小常同志坐在張軟椅上,手上捧了本泛黃的冊子,嘴裡喃喃唸叨著甚麼,神情頗為認真。她緩步上前,問小常:“你在這裡做啥子喲?”
小常回道:“回主子,蘇大人出門見客去了,臨走前交代我,好生保護昨夜救回來白衣人。是以,我搬了軟椅來他門前坐著,一邊看書,一邊保護房間裡的姑娘。”
季青宛瞭然的點點頭。蘇景不愧是藝高人膽大,放著蘇府這麼多侍衛不用,竟敢讓小常來保護白衣女子,就憑小常那三腳貓的功夫,隨隨便便來個刺客,三兩下便能將他放倒。
她拍拍小常的肩膀,朝他擠擠眼,語重心長道:“仔細些,眼睛睜大一些,蘇大人肯信任你,你可不能辜負他的信任。”
轉到室內看了看,白衣女子還未清醒,身上穿的仍是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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