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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落日餘暉朝遠處走,不知今晚住在哪裡。
是夜,臉盆大的月亮掛在天上,季青宛躡手躡腳的推開小築的木頭門,見箐勒並未守在外頭,賊兮兮揩揩額頭因緊張流出的汗珠,又包袱款款的逃跑了。
她在桌上留了封書信,本著能簡則簡的態度,只寫了兩行字:鄙人粗俗,做不得皇后。
蘇景看到這封信後會作何反應她無心去猜測,歷史上記載的璧國第二任皇后乃右相胡悅的嫡女,並非是季青宛。她若進宮去做了皇后,天曉得千年之後的現代世界會發生甚麼變故。她不是聖賢人,但起碼的公德心還是有的。
她曉得自己已經完全原諒蘇景了,她也應當回到蘇景身邊去。只是想得容易,要做到卻十分困難——她壓根不知該如何面對蘇景,在她外逃半年後、在蘇景成了璧國說一不二的皇帝之後。
半個月後,估摸著箐勒返回王城向蘇景覆命去了,季青宛又回到了位於海邊的小漁村。倒不是她念舊,實在是她逃跑那夜忘了把荷包帶上,漂泊在外的半月全靠兜裡的幾枚碎銀子撐著。再不回來取荷包,她就要餓死在外頭了……
隔壁的老伯收網回來,見季青宛回家了,把漁網一丟,突然神秘兮兮同她道:“幸好姑娘你沒跟著王城來的那位大人回宮去,咱們璧國新登基的皇帝只怕快是要不行了,你進宮也只能落個陪葬的下場。”
季青宛拽著快要滑下去的包袱,也不顧尊老愛幼了,向老伯慍怒道:“老伯你可不能胡說,蘇景前些日子才登基,怎麼突然之間就不行了?”
老伯搖頭嘆息道:“閨女你可別不信,他連皇位都不要了,你說,他是不是要死了?”
好容易才到手的天下,蘇景怎可能說不要就不要呢?除非他的身子無法支撐他緊握這萬里山河了!季青宛扶住門邊站穩,反手丟了包袱,連荷包都不要了,拖著哭腔道:“他是刀槍不入的蘇景啊,我曾經打算託付終身的良人,他不能出任何事!”她轉身一直朝王城的方向跑,她望眼欲穿想要看的花海在離開的半月裡已然綻放,恰是份旎旎的花開半夏盛景。她卻連頭都不曾回一下,沿著花間闢開的一條小道一路狂奔,驚飛數只五彩斑斕蝶。
她想,無論蘇景是死是活,她都要見他一面,他死了她便陪他去死,他活著她便嫁給他!
她做甚要矯情的替千年之後的人著想,她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做甚要學旁人去深明大義!
眼前模糊的厲害,只能隱隱看到腳底的路、看到紛繁的夏花,她一壁擦著眼睛一壁往前跑,沒留神竟撞進個溫暖的胸膛。有熟悉的花香味傳到鼻子裡,是清雅的杜若花香。
這世上大抵只有蘇景的胸膛才會讓她感覺到溫暖,而杜若花香也是蘇景身上獨有的。
她又驚又喜的抬起頭,正撞進青年如星河般璀璨浩瀚的眸子裡,他含了抹淡淡的笑凝望她,冷言責怪她道:“滿頭都是汗,亂跑甚麼。”
她不肯相信這是真的,壯著膽子摸了摸蘇景冷峻的臉,確定有溫熱的手感後,她驚愕道:“你怎麼過來了?”從王城到這裡,快馬加鞭也得近半個月,縱使箐勒在她離開的當天就返回王城向蘇景報信,他也不可能這麼快過來。
半年未見,蘇景的外貌雖然還是冷冰冰的,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息,但眼底卻多了些許柔情,滿不在乎道:“哦,半個月前我傳了一道旨意,把皇位還給武夜機了。之後我便同箐勒一起來了此地。”
敢情蘇景和箐勒一直留在小漁村沒走。蘇景到底瞭解季青宛,知道她逃出去還會再回來,她是真算不過他。
淡淡的杜若香氣竟驅散了濃重的花香,季青宛抽了抽鼻子,輕嗅著讓她心安的杜若花香,微微抬眼道:“你便是武夜機,何來把皇位還給他一說?蘇景你是不是瘋魔了,好容易到手的皇位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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