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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殷眼睫閃動,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宋義華長長一嘆,拍了拍肩膀:「不怪你,是他們不受教,貪心不足。」
羅家兄妹揣著對世人滿懷的恨意,自以為早年遭遇的辛酸苦楚皆是他人之過,殊不知他們身後有那麼多道默默無聲的、滿懷期待的眼睛,他們自以為恨的人、背叛的人,都曾以一種不顯山露水的方式為他們保駕護航。
周殷的嘴角苦澀地一扯,宮牆深寂,他無言可說,唯有黯然。
第68章 修好
唐放吹熄了燭火,熄滅的火焰化做淡淡的微苦的煙霧,靜靜散化在帝王的寢殿之中。唐耿解開了頭髮半靠在榻上,左手撐著隱幾,身上蓋著層薄薄的被褥,目光平靜地看著榻前忙活的唐放。
唐耿:「就這樣?」
「孔捷」點頭:「就這樣。」
沒有什麼誇張的唱跳,更沒有囉裡囉嗦的器具,唐放短平快地解了咒法,彎腰將燭臺恭敬地挪到一邊,雙膝跪著軟墊,面朝著陛下姿勢端正地坐好。
帝王抬起手臂,如常地展了展肩膀脖頸,並未察覺身體有任何的變化,沉吟後問:「你說實話,這嚴重嚒?」
「孔捷」認真答:「陛下寬心,現在不嚴重了。」
燭火千盞,殿外是瑰麗的夜晚,唯獨寢殿中數豆青燈,威嚴華貴中寥寥無甚麼人氣,唐耿的手指放在被褥上畫圈,忽然問:「今日羅師雘陳情,你怎麼看?」
唐放毫不意外,徑直答:「羅妃三年前便下詛咒,顯然是與白神教關聯甚深,但羅師雘陳情一句沒有提及白神之事,表面上是指責國公,但字字句句在向您暗示他的忠心想求您饒他一命,臣覺得這人不老實,裡面定然還有隱情。」
唐放和周殷是很清楚羅家兄妹與白神教有牽涉的,但是今日對峙誰也沒有戳破,實在是因為時機不對,角度也不對,按照道理,正常人是不會往神、鬼上想的,他倆越是一臉認真的揭發,不信的人越會覺得他是瘋了,所以誰也沒提這個茬,可此時時機正好,唐放肯定是要敲一敲這個邊鼓。
唐放:「當年羅師雘籍籍無名,一夜得勢後先是肆無忌憚地逼殺了華府幾條人命,然後大肆籠絡朝中官員收為己用,外人都說他是被欺壓久了,以牙還牙愛講排場,但若是他也信仰白神,那這些舉止便另有一種解讀了。」
皇帝眉心一蹙,思量出唐放這話的意思,眼中流轉過顯而易見的厭惡。
「當然,」唐放一臉倔強真誠:「這些都只是臣的猜測,未必準確,想知道真相還是要從那兩兄妹入手——陛下,羅師青面王殺駕,明面上她必有一死,可是暗地中,她怕是暫時還死不得,望您三思。」
帝王的眉心一擰,隨即又心事重重地展開,不置可否地「嗯」一句:「知道了。」
這是明顯的話題終結的訊號,床榻旁的高公公知趣地走上前來,手中捧著一碗剛剛熬好已經放置溫熱的藥湯。
唐放遲疑,下意識還想說些什麼:「那皇后娘娘……」
皇帝接過藥碗:「朕今夜病了。」
唐放不解:「……啊?」
病了,所以呢?
皇帝服過湯藥,皺起的五官明顯是一副被苦到的表情,唐放看著也跟著嘴裡一苦,心道真不清楚大哥為了逼自己快快恢復每天是要喝多少的藥,然後,只見大哥朝著身側人道,「你去問問皇后,願不願意在乾元殿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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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放被高公公客客氣氣地送了出來,大嫂就在門口,和高瑾說過兩句,便抓了唐放的手臂拉到僻靜處,問剛剛是什麼情況。「是情咒,已經破了。」唐放把剛剛和大哥解釋過的又和大嫂解釋了一遍,只是多朝大嫂眨了眨眼睛,小聲說:「那咒難纏,毒性不強但難清,我乾脆移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