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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我這就去說一聲。」老掌櫃前腳剛走。後腳櫃檯上就冒出個圓圓的腦袋。「師姐!」
這一聲驚得蘇釉差點把筆杵到手上。「呃!呃!」她手忙腳亂地把正作畫的壺揪到椅子後面,站起身對這不速之客強作鎮定笑道:「小蚊子。」那個壺她還想給蔡小紋個驚喜,不能還未完成就被看見。
「誰是小蚊子啊!」蔡小紋撅嘴,不一會兒又噗地笑出,很高興似地看著蘇釉。
「來,來坐。」蘇釉略收拾了鋪滿墨硯畫筆的桌案,搬過一把椅子給蔡小紋。蔡小紋身穿淡黃冬袍,脖子上圍了厚絨圍巾,顯得圓古隆冬。身上很圓,臉蛋又被凍得紅撲撲的,蘇釉看著覺得可愛,笑問道:「怎麼穿這麼多。」伸手幫蔡小紋拍掉肩膀上的殘雪。
「唔,謝謝師姐……下雪了,冷嘛。」蔡小紋抬手繞了幾圈,摘下圍巾丟在桌上,在火盆旁坐下,伸手烤火。
「你怎麼來了?你來我這鋪子可是少見啊。」
「那啥,我去城南買護手膏,順道來看看你。」蘇家陶鋪可不在城南,怎麼都說不上是順道。
蘇釉心裡驟然一暖,臉上偏不動聲色:「這批護手膏不是以前的了,不是太好用。」
「嗯嗯!」蔡小紋用力點頭,深以為然:「我也覺得!」說完,她彎腰翻手背烤火,抬頭對著蘇釉傻笑。火盆裡的炭火燒得正旺,發出噼啪的聲響。
蘇釉還等著她說出什麼稱得上正事的事情呢,結果只是被盯著嘿嘿直樂,忍不住抗議:「你嘿嘿啥啊,看的我都瘮的慌……」她認為一般被人盯著傻笑的可能有兩種。一是自己是笨蛋,二是傻笑的人是笨蛋。此時此刻,她選了第二種可能。
蔡小紋不知道蘇釉默默地給自己下了定義。她收回目光,微笑看著烤暖的雙手,搖了搖頭。看到蘇釉就高興這種事她能說嗎!
蘇釉見她不說話了,自個眨巴眨巴眼睛,感到很茫然。想到總不能兩個人這樣相對無言,唯有火盆噼裡啪啦……於是她喚過夥計,泡壺茶來。頃刻間茶壺端上,一個質樸的紫砂大茶壺。蘇釉傾壺倒茶,把小紫砂杯遞給蔡小紋。「小紋,普洱。」
蔡小紋接過茶杯,扭動身子左右張望。蘇釉剛要飲茶,見蔡小紋坐立不安,奇怪問道:「你要找什麼嗎?」
「那個,」蔡小紋轉頭坐正,一臉疑惑地問蘇釉:「小豬壺呢?不是放在這用了嗎?」
「……小豬壺啊,」蘇釉舉杯飲茶,微笑道:「你猜?」
「又要猜……」蔡小紋嘀咕著,唇碰杯沿想了想,猛然得意起來:「知道了!你又拿回家用了!」
啪!蘇釉拍掌,又贊道:「太聰明瞭!」
「嘿嘿……」蔡小紋高興起來,用屁股挪著凳子湊近蘇釉,低聲道:「師姐,今晚打架,還去嗎?去吧!」
想起那晚的慘烈景象,蘇釉想都沒想就連連擺手,拒絕蔡小紋盛情邀請:「不了,謝謝。」
「哼……」蔡小紋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失望,失望之後是驕傲:「不去就不去。我帶峨眉派的小師妹去!」
「小師妹?」因為自己不能言的心思,師姐師妹這兩個詞對於蘇釉來說都是高危詞彙。她警覺起來,追問道:「誰啊?多大?」長得好看嗎?家住哪?家裡幾畝田?田裡幾頭牛?有沒有姐妹?姐妹都成親了嗎?這些後續問題一股腦冒出來,被蘇釉生生壓下。
「好小的小師妹,我是她的大師姐。」蔡小紋小人得志的嘴臉,眉眼都透出「我也是師姐」的得意。
「好小是多小?!」蘇釉暗暗拽緊了拳頭,心裡翻騰開:師妹年輕粉嫩,師姐人老珠黃。你就舍師姐而取師妹嗎……真是隻聽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呼,我要冷靜……冷靜……冷……你這個負心漢!不,負心女!
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