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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可以使人心情愉快。神力解除的那一天或近或遠,他們不能沉浸在不安的情緒中,或許小酌一杯能讓彼此更加放鬆。
聽了哈迪斯的提議,納西索斯也有些意動,他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沒有召喚冥王神殿的侍女,而是親自去了酒庫,開啟了封箱的葡萄酒。那葡萄酒還是秋天葡萄成熟的時候,他們忙裡偷閒釀製的。
當時,他們駕著冥王戰車去了葡萄豐美的聖托里尼,摘回來很多葡萄。哈迪斯還替納西索斯帶回了一截葡萄藤,把它種在了愛麗舍,讓它攀附著木架長成一小片綠蔭,來年好供他的冥後品嘗。
當時冥界新來了一個釀酒師,給他們提供了好幾個酒方。那是一個鬚髮盡白的老頭,他對自己的酒方格外信任,說那是酒神狄俄尼索斯遊歷到他的城邦時,親手教給他的。
兩位男神按照老亡靈的法子親手釀酒,每一個步驟都是親力親為,沒有假手他人。在碾榨葡萄的時候,他們沒有工具,只能手作。納西索斯不讓哈迪斯使用神力,他們用手一顆一顆捏碎那些葡萄。哈迪斯做事認真,哪怕是捏葡萄也一板一眼,神情專注。納西索斯卻趁他不注意,把手裡的葡萄汁都抹在他的衣服上。
至於被抓包後,受了什麼樣的「懲罰」,納西索斯臉頰微紅,不願再想。他輕輕嗅著空氣中葡萄酒的芬芳,眼神亮了亮:「我們成功了,哈迪斯!」
酒庫之中,燈光昏暗,他的眼眸卻燦爛得像有星星閃爍其中。
這樣就很好。
他喜歡他沒有憂慮的樣子。
等到愛情箭的神力解除,他是不是每天都會像這樣,雙眸有光,眼底含笑?
「取酒吧,納西索斯。」
納西索斯當仁不讓:「好,我來。」
他從酒櫃上取了一個空酒瓶,又拿了一把酒器,把那香醇的葡萄酒一勺一勺舀進酒瓶裡。紫紅色的酒液沿著瓶身流淌,蜿蜒成一幅幅圖案,好像勾纏昆蟲的蛛網,只是它要勾住的,是神明的味蕾。
一個酒瓶裝得滿滿當當,哈迪斯說:「好了,納西索斯,剩下的葡萄酒我們留給下次。」他勸阻了貪心的伴侶,見納西索斯抱著酒瓶,眼裡分明是欣悅,搖了搖頭,蓋上了酒桶的蓋子,重新將剩餘的美酒密封。
帶著美酒,兩位男神去了愛麗舍,尋了個風景優美的角落,坐下慢慢飲啜。
納西索斯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上一口,眼睛就亮了:「好喝!」
他把杯子放下,湊過去給哈迪斯倒酒:「哈迪斯,你快嘗嘗。」
天色已晚,愛麗舍裡灑下明珠淡淡的光輝,薔薇花從花架上爬下來,肆意綻放,芬芳著它的芬芳。哈迪斯接過酒杯,指尖與納西索斯相觸,他把酒杯拈在手上輕輕轉動,留戀指尖的柔軟,只覺得這一刻格外美好。
以前的哈迪斯並不明白,酒有什麼好喝,景有什麼好賞。但是和納西索斯在一起,他卻十分享受這靜靜流淌的溫情。
兩位男神都很節制,只是喝到微醺。
他們收好酒杯,又一路說著話,從愛麗舍回到冥王神殿。基本是納西索斯說,哈迪斯聽著。納西索斯一直從冬天暢想到深秋,把新的一年安排得妥妥噹噹,又列舉了好多想去做的事,要提前預約哈迪斯的十年後,二十年後。
哈迪斯無不答應。他看著納西索斯因為酒醉而酡紅的臉頰,心裡清楚他的伴侶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多話——還是不安。在愛情箭的神力徹底消除前,他的心裡會一直埋著不安的種子。
受納西索斯的心情影響,哈迪斯感覺自己的情緒也變得不太穩定。
不能讓這種情緒滋生。
哈迪斯決定,要轉移納西索斯的注意力。
在寢殿中,他擁吻伴侶,堵住了那張不肯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