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鷙鳥(第3/4 頁)
卿且細細作思量,務必周全,力爭今日有所定論。”
“唯。”
三人皆恭敬作聲。
但聽罷話語的須臾間,心中所思皆乃是——
陛下竟是以政略之事問策於夏侯惠?
被朝野上下諷為“廟堂匹夫”之人,竟已然蒙聖眷如此之隆乎?!
但不同的是,徐宣乃垂首自作思;而劉放與孫資則是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後,方耷拉下了眼簾。
也不怪他們詫異。
畢竟,自魏武曹操創業伊始,諸夏侯曹便幾不參與政務,唯督軍掌兵而已。
就連已故大司馬曹真,也就一開始受託孤時協助當今天子處理政務,但天子大致熟悉了以後,便自請出鎮雍涼了啊!
出仕還沒幾年與任武職、觸怒過天子且面折大臣於朝的夏侯惠,竟被天子以政務詢之,如何不令他們驚詫呢?
所以,他們此刻也開始在心中消化著這個資訊。
如徐宣陡然想起了徵虜將軍、領東中郎將,使持節都督青徐諸軍事的桓範。
桓範,字元則,出身於龍亢望族桓氏。
因為乃魏室桑梓故里的關係,才學不缺的他自曹操時期就被見重了。
而徐宣想到了他,則是因為昔日桓範任職中領軍時,以左僕射有缺向天子曹叡推舉了自身。
這倒不是徐宣與他結黨營私,而是想著禮尚往來。
他覺得桓範身為魏室的桑梓故舊,應是想從自己口中知道夏侯惠簡在帝心的。
尤其是青徐素來作為淮南戰線的後鎮。
每每賊吳興兵來犯之時,青徐駐軍也不乏引兵馳援。
再者,徐宣乃廣陵人,與已故司徒東海人王朗不乏親善與敘話桑梓情,看在夏侯惠乃王家之婿的份上,若能促成桓範與其親近也算是一件美事。
至於劉放與孫資,心中更多的是私利。
他們執掌廟堂中樞已然很久了,年紀也不小了,所思所慮不止是想繼續掌權下去,更有了自身到告老乞骸骨時“安全著陸”的綢繆之心。
因為護軍將軍蔣濟早就上疏抨擊過他們二人專任之權了。
且廟堂僚佐、圍繞在天子身邊的宗室近臣也不乏嫉恨他們專權之人。
似是,自夏侯稚權上疏反駁已故大司馬伐蜀後,不僅被長兄逐出了家門,且還不容於諸夏侯曹了吧?從這個廟堂莽夫怒斥吳質之舉,可以推算出彼乃心計不足、不以仕途為念的社稷孤臣吧?
再者彼姻親王家,散騎常侍王肅只專注於學術。
或許
此莽夫是個不錯的選擇?
嗯,且多觀察一些時日,再作定論也好。
這種想法,是劉放與孫資在對視那一瞬間,彼此都心有靈犀的共同點。
至於,天子曹叡問及他們的政事,且叮囑他們細細思量
他們三人都微微作思就略過了,更沒有想著提出什麼相左的意見來。
不是他們連天子都膽敢敷衍或輕視。
而是曹叡繼位已然有些年頭了,也讓廟堂諸公摸清了秉性。
這位天子有容人之量、不塞言路且還敬重老臣重臣,但性格里有著執拗的一面,一旦認準了事情,誰來諫勸都是白費唇舌。
現今他都提出具體可實施的想法了,皆位於仕途頂端且垂垂老矣的三人,又何必多費唇舌呢?
況且,天子的舉措也是可行的啊!
是故,他們三人片刻後便陸續出聲稱讚了天子的想法。
且還依著自身分屬不同的職責,直接為天子思路如何付諸於行拾遺補缺了。
如此君臣相得的場景,一直持續到樂良歸來稟命時。
得悉夏侯惠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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