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浮生若夢皆成空(第1/2 頁)
就在老唐稍微轉移注意的時候,那男孩恰巧也心生感應,透徹的黑眸對上年輕人有些心虛躲閃的目光,微微咧嘴,露出個天真無害的小虎牙。 男孩貌似並不懂得這些人爭吵咆哮乃至面紅耳赤的緣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老唐。 “薯片,目標已經鎖定,是否立刻狙殺。” 酒德麻衣趴在高樓天台,涼風拂過她姣好有致的身軀,狙擊鏡裡的十字準心已經對準男孩蒼白的額頭,儘管他笑起來是那麼人畜無害,有種鄰家弟弟的親切感。 可執行過太多工的酒德麻衣心裡清楚,那個瘦弱的人類身軀裡,隱藏得究竟是怎樣的滔天偉力。 她彷彿能看到接下來會有無數赤焰沿著男孩體表紋路燃起,男孩仰天嘶吼著,自肩胛骨處伸展出寬大骨翼,顯出猙獰的龍王本相沖天而起。 整座城市都會在黑壓壓的雲暴下,伴隨著烈焰與高溫化作餘燼。 “再等等。” 耳麥裡傳出慵懶的聲音。 於是酒德麻衣繼續按兵不動,那顆修長的賢者之石已經被她推入槍膛,如高懸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既然你們要個交代,我便給你們個交代。” 黑西服白髮的老人不由輕笑,笑得譏諷,又笑得讓人不寒而慄。 “李玄,殺了他。” 話語剛落,那衣裳破爛似乞丐,持著一根青竹的老人眼神突兀變得鋒利起來,如出鞘利劍所透出的寒芒。 他只是簡單用手一轉青竹,那竹節便發出噼啪爆響,自青竹頂端開始寸寸炸裂,逐漸顯露出薄如蟬翼的劍鋒。 隨後劍刃一劃而過,那顆臉上還帶著溫和笑意的男孩頭顱在老唐眼前墜落,“啪嗒”一聲輕響,屍首分離後兩相墜地,鮮血淋漓。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不論是被鋼索懸掛在高空的入侵者,還是愣愣怔住,目眥欲裂,甚至臉上鬢角邊還濺有幾滴滾燙熱血的老唐,都滿眼不置信。 入侵者們不相信四大君主之一的雙生子會死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輕易。哪怕祂轉成人身後流失太多“權”與“力”,甚至還沒有恢復記憶。 可在混血種的眼裡,四大君主這類級別的尊在早已被冠以尊貴、強權、偉力的代名詞,祂們哪怕是死去,也該是轟轟烈烈的。 如此,那些一直與龍類作鬥爭的混血種,才算死的有價值,他們的屠龍歷程,才算可歌可泣的英雄史篇。 而那臉上濺血的年輕人仍舊呆立在原地,神情和動作半分未改,茫然空洞地睜大雙眼。 只是男孩人頭落地的那一瞬間,他想了許多。 他想到了,當初面對老乞丐手裡那根青竹,隱隱察覺到危機感的緣故。 他想到了,這個素未蒙面,卻呆呆站在他身邊,輕輕叫他“哥哥”的男孩。 他想到了一個名字,李熊。 他想到了一個典故,“龍出於輔殿前,以為瑞應。”。 就像一堵沉重的青銅巨門被緩緩推開,塵封的記憶逐漸湧入腦海。 “龍類怎麼能如此輕易就被殺死?必須得有特定的鍊金武器加持。況且祂還是那位尊貴的殿下。” 長久的靜默中,吊在高空的教授滿臉震驚地高喊,言語甚至比之前呵斥李承乾更為激動幾分。 長久研究龍類的他,當然明白這種生物有多麼可怕可怖,簡直是上帝手中最完美的造物。 可祂怎麼能死得如此隨意,乃至於荒誕? 老教授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轟然崩塌了,曾經所耗費的一切心血和鑽研付諸東流。 “此劍,名為承影。取自蛟分承影,雁落忘歸之意。” 李玄緩緩舉起手中劍,血不染鋒,劍身薄如蟬翼,在夜色中幾乎黯淡為無形。 這同樣是一柄,足以斬殺初代種的鍊金武器。 聽著簡單的介紹,那些入侵者們相顧無言,李承乾幾乎是快刀斬亂麻般給了他們一個交代,他們現在又能如何。 難道再上去問問龍骨十字該如何劃分不成? 於是陷入長久的沉默裡。 “你,怎麼敢呢……怎麼敢,當著我的面,殺死他?” 就是這樣寂靜到針落可聞的地步時,有人一字一句地吐出這些話,自牙縫裡透出駭人冷氣,簡直想要將他的骨頭和血肉一併嚼碎嚥進肚子裡。 年輕人緩緩伸出手指,抹過臉上殘存的猩紅血液。 李玄轉過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