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第1/2 頁)
宋松平暗自惱怒,其實寧江點出的問題,他如何看不出來?但是說到底,這詩中的問題可以說是絕大多數人都免不了的,既然是大家都避免不了的通病,自然也就被無視了,能夠避免這種問題的人基本上都能夠千古流芳,但從古到今,真正能夠千古流芳的詩人又有幾個?
縱連曹剴定也在暗中搖頭,心裡想著這下子難辦了。寧江這一句話,基本上把這場元宵詩會上的才子全都貶了進去,以後在臨江郡的文人圈裡,也可以不用混了。
曹剴定讓左良朋偽裝成「高人」前去忽悠寧江,說他先有大福後有大禍,把寧江唬的一愣一愣的左良朋回去後都還大笑不停。為了讓寧江真的相信自己下半年會有大禍,早點遷走祖墳,把小鸚鵡洲捐給官府,曹剴定正在想著該怎麼給這小子製造「大福」。
沒想到,還沒等他給這小子弄出個大福來,這小子竟然就先惹禍上身……
第二十二章 《長歌行》
雖然寧江有志科舉,但是現在的他,一不是童生,二沒有在「讀書人」圈子裡混,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一個土財主,而且還是靠著父母早逝繼承家業的土財主,此刻竟然說出這種貶低眾人的話來,立時惹起眾怒。
連曹剴定也暗自搖頭,這種情況下,縱連他也沒有辦法幫寧江擦屁股。
路知遠氣得面紅耳赤,而其他人,對介正文、盛嘉誼、路惜芙等一夥說的,寧江侮辱全郡才子的話原本是不信的,但是現在,眼看著這小子這般張狂,這般囂張,不信都不成了,一個個自是紛紛怒罵。
路知遠朗聲道:「既然如此,還請閣下作詩一首,以教我們。」這下子也懶得再稱「賢弟」了。
其他人亦是跟著大聲吆喝。
褒老無奈搖頭,這個叫寧江的小子,果然是不知做人,像他這般,不要說做的詩不如路知遠的話,馬上就會身敗名裂,哪怕就算與路知遠這首《春江月景》的水準相當,也會被這些人逮著缺點批判到死,畢竟詩賦這種東西,想要下嘴罵總是有辦法的,真正能夠經得住考驗的,從古至今也就是那麼一些。
寧江卻是扇子一收,道:「敢不從命!」又道:「其實我等少年,正該是意氣風發、努力做學問之時,悲春傷秋不是我等該做的事,小弟願意作詩一首,與路兄和眾位共勉。」
這簡直就是逮著路知遠的「為賦新詞強說愁」說事,然後指著路知遠鼻子說「你不懂,我教你」。
路知遠氣得渾身發抖:「好!好!」
寧江一拱手:「不客氣!」彷彿路知遠的這兩個「好」字是在向他道謝。
如果自己不是讀書人,路知遠簡直要抓起桌上的筆硯砸寧江的腦袋。
寧小夢死死的盯著路知遠……如果這姓路的傢伙敢動手,她就馬上搶過筆硯砸破他的腦袋,管他是不是讀書人。
寧江當然不怕路知遠敢動手,身邊有妹,動武不愁,讓妹妹練武的好處在這一刻充分的體現了出來。
說真的,如果不是身邊帶了一個練武的妹妹,他還不敢這麼囂張。
當下,他轉身拿了桌上的宣紙一攤,抓起毛筆。
「哥,我幫你磨墨!」小夢拿起條形的墨塊,在筆硯上輕輕磨動。其他人卻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他們,或是不屑,或是冷笑。
路知遠的《春江月景》已經是極佳的了,他們無論如何不相信,這樣短的時間裡,寧江能夠作出另一首與路知遠同水準的詩作。
而哪怕就是相同水準又或是略高一些,也不妨礙他們接下來的大肆批判……不過就是自以為是、暴發戶一般的紈絝之徒,還真以為讀書人好欺負?
寧江以筆尖沾上妹妹幫他磨好的墨汁,略一沉吟,在紙上揮筆而就。
路知遠等,在他的身邊陰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