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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很多事情一旦被迫面對,時間久了也能形成抗體,比如現在,她的淡定從容全都不是裝出來的。
江淮收斂譏諷的笑容,微皺著眉端詳她的神色,神情困惑。
他不搭腔,黎妙主動開口:「江律師,既然你不惜浪費時間也要在這裡等我,那有話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了。」
江淮意外她的直率,緊抿著唇思忖半晌,才問:「為什麼要躲我?」
黎妙似乎不理解他這樣問的理由,疑惑地歪了歪頭。
「你,明明第一眼就認出我了,為什麼……」江淮不自然地偏開目光,困難地說下去,「為什麼裝不認識?」
「你就想問這個?」黎妙不知為何胸中一股無名火,低低地笑了一聲,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說,「江律師,你的問題有點沒頭沒腦的,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
「我……」
黎妙似乎並不需要他回答,繼續道:「你不記得嗎?是你說你不想再看到我,也是你說如果我們再遇到就當不認識了,你現在又問我為什麼躲著你?那我也想知道,江律師,為什麼一定要和我過不去?」
江淮不自覺後退半步,訝異地看著她面無表情的模樣。
印象中的黎妙總是膽小又怯懦,乖巧地跟在他身後,聲音細軟地喊「學長」,只要他回頭,她便是一派笑意盎然的樣子,如今的咄咄逼人著實令他不適應。
江淮:「我不是和你過不去,我是……」
黎妙皺眉:「是什麼?」
江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猶豫了好半天才低聲說:「你這幾年過得好嗎?」
黎妙神色嚴肅地安靜了幾秒,忽而雲淡風輕地笑了,可她雖是笑著,笑意卻未到達眼底,三分愴然七分諷,只是不知諷的是何人。
她輕輕啟唇,說:「很好,我過得很好。」
「那你後來……」
「一切都很好,麻煩你記掛了。」黎妙禮貌而生疏地微笑,「還有事嗎?」
江淮不知道還要說什麼,彷彿再說一個字都顯得多餘,神色落寞地搖了搖頭。
黎妙頷首,輕聲道一句「再見」轉身離去。
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身影,毫不遲疑的腳步,如果她回頭,一定會被江淮黯然的表情嚇到,可她沒有回頭。
江淮瞳色黯了黯,一句「這些年你有沒有想起過我」終究是沒有問出口。
—
黎妙和江淮的過去是無比老套的故事,那年黎妙高中畢業來到l大,面對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環境,首次向她伸出援手的學長成為她情竇初開的緣由。
儘管江淮只是舉手之勞,可身處異鄉,多少產生了點「雛鳥情節」,黎妙心動了。
然而江淮在法律系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多少女孩子心心念念,可他連看都不看。
偏偏黎妙是個鴕鳥,最引以為傲的優點是耐心。
她坐在和他隔一條走廊的位置看書,在與他一桌之隔的地方用餐,到場他的每一場籃球比賽,默默在他外套旁邊留下一瓶礦泉水,卻從未有隻言片語,日復一日,不厭其煩。
直到有一天,她沒有出現,江淮焦灼得幾乎心律不齊,這時他才意識到,原來他中招了。
不過黎妙這個姑娘的腦迴路和他想得不太一樣,她大費周章地和他同頻,但就是不肯向前一步,甚至他進一步,她還要退三步。
她從沒有想過獨佔一個人,僅是安安靜靜地看到他就好,黎妙是這樣想的。
而江淮要面子,也拉不下臉來,一邊焦躁著,一邊還要假裝無動於衷。
兩個人以這種莫名詭異又和諧的節奏,一直到畢業,江淮打算表白。
原本應該是一段美好的回憶,最終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