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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一搞音樂的,特別崇尚愛與自由,如果早幾年生在英格蘭,肯定是參加嬉皮運動的那波人,沒準還會住在切爾西旅館和帕蒂·史密斯或者梅普爾索普做朋友。她平時不怎麼幹涉我,覺得小孩子的成長要靠自己,成年人在一旁嘰嘰歪歪挺沒勁的。我爸可能也被這種氛圍薰陶,很早撇下我倆追求自己的音樂夢想去了,從此杳無音訊,她也沒什麼表示,獨自經營著家裡的小酒館同我相依為命,母子關係一直特別融洽。
「我不是怕我媽,」我說:「我就是對她好。」
「嗯,我知道,」路擇遠也許是看出我有些不高興,改口道:「你現在也很好,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可我的失落已成定局,他再怎麼妙語成珠也無力迴天,更何況路擇遠也不是這樣的人。
我開始後悔自己多嘴問了這麼一句,實際上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弄清楚會比較好。現在的我沒那麼正直,不那麼勇敢,也不怎麼能被注意到。沒在一起前我是路擇遠的硃砂痣,變成蚊子血之後,這種喜歡還能維持多久,真的很難說。
也不知道世間所有戀愛,是否都如此患得患失。
夏夏來幫我們把麥克風調好,我便跟著人群到了會場就坐。
位置是按照公司坐的,我和路擇遠被打散,中間隔了兩排,他坐在我前面,身邊是左清秋和胡笛。
我們正對面是預料之中的金字塔,原本的100個席位現在剩下55個,燈光把每一個位置都打得亮堂堂的,讓人看了就滿心憧憬。
pd站上臺,編劇老師引導選手們把狀態調整好,另一邊導演打了板,順位發布的錄製終於正式開始。
第35章 第一次順位發布(三)
現場的氣氛遠比我想像中要緊張得多。
對自己排名有信心的選手,大部分在擔心朋友,而那些被擔心的朋友們,則在pd拿起手卡的瞬間都一起屏息凝神起來。
零散的玩笑雖然還是照開不誤,可心裡的事兒總藏不起來,誰也沒厲害到能真正擁抱一顆平常心。
我和鐘鳴坐在一起,他整個人已經緊張到幾乎僵直,我原本相對輕鬆些,現在也被他帶的無比忐忑。
「我就聽十個名額,」鐘鳴對我說:「如果都沒有的話,就不期待了。」
我的想法也差不多,上禮拜還在六七十名徘徊,如果謝佳琪說的都是真的,沒準我在下位圈還有點希望,但幾乎沒有可能拿到40名以上的成績。
pd清了清嗓子,開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來活躍氣氛,然後便公佈排名。
54,53,52,鏡頭推給一張一張受寵若驚的臉,他們在燈光和掌聲裡走向自己的座位,確認這個夢可以繼續下去。
但是沒有我,也沒有鐘鳴。
唸到42名,我才總算聽到了一個還算熟識的名字。
胡笛快樂異常,站起來接受屬於自己的掌聲,還和身邊的路擇遠對了拳,左清秋作為小組賽的隊長也在恭喜他。走上金字塔之前,胡笛非常隱晦的朝路擇遠比了一個抽菸的姿勢,應該是意在感謝煙友互相分擔壓力,不明所以的人看來,就像是一個輕快的飛吻。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我看向鐘鳴,他明顯已經洩了氣,李卓一想拍拍他的肩膀給點安慰,也被巧妙地躲了過去。
小李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說:「別放棄,還有好多沒有念呢。」
蔣三七坐在最右側,扯了扯李卓一的袖子示意他別說了。
我很清楚小京巴懷著一顆好心,但鐘鳴這會兒根本不想聽毫無意義的片兒湯話,也不願意再給自己任何虛無縹緲的期待。
「去旅遊吧,」我說,儘量顯得輕鬆:「出去之後,咱倆租輛車,我駕照好幾年沒用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