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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從官衙中離開,路上,崽崽對她解釋道:「實際上,頭一日,我讓侍衛帶著金銀只是在主事甲的府門口流連了一會兒,並沒有真的將東西送到主事甲手上。而第一日,我和主事乙也只不過是在隨意談論天氣,並未談論什麼結盟之事。」
宿溪牽了牽他的左袖,示意自己在聽。
崽崽眉眼溫和地望向左側,又道:「但是,主事甲和主事乙一向爭鋒相對,生怕對方搶先一頭,做者無心,瞧者卻遐想連篇。」
「我只需利用這二人的心理,給其中一個人好處,另一個人看著,便急眼了。」
「主事乙懷疑主事甲暗地裡被我收買,生怕主事甲若是與我站在一隊,會給他為難。而主事甲亦怕主事乙先一步與我結交,到時候與我一道將他踢出兵部二部,那他便完了。」
「而這二人積怨多年,長年累月的仇恨和較量可不是輕易能化解的,二人不可能聯手,因此只會有一種對策,便是爭先恐後地來巴結我。這樣一來,我在兵部二部想要做些什麼,不就順利了麼?」
螢幕外的宿溪聽明白了,不僅聽明白了,還忍不住發出驚嘆,她的崽為何這麼聰明?!
她有點懂崽崽的做法了,不就是老師講的博弈論裡所提及的囚徒困境嗎?
自古以來,帝王的馭臣之道,也是講究一個平衡,讓臣子們內鬥,而帝王則從中左右逢源。
崽崽現在雖然只有十五歲,但是他顯然已經精通此道,雖然他自己此時可能還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但是螢幕外的老母親見他初步顯出帝王的雛形,心中還是欣慰又感慨。
陸喚撐著油紙傘,街市上的人都以為他獨自一人走在青石路上,一人打傘,卻仍淋濕了半邊肩膀。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她在他身邊。
他有時候並不想讓她看見亂成一團的兵部二部,那些前日還嘲諷輕蔑、後日便曲意逢迎的人心,這樣的人心太醜陋,若是可以,他希望不要髒了她的眼。
可兩人一道走在這漫漫長路上,一道迎刃解決難題的感覺,又如此之好。好到讓他希望,這條路看不見盡頭,永遠不會走完。
這綿綿的細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陸喚感覺到被拽住的袖子,眉角眼梢柔和一片,心中想——希望待這雨停時,他能找到辦法,讓她也能和常人一樣,擁有想去哪裡便去哪裡的雙腿,想嘗什麼便嘗什麼的嘴,擁有能看見這世間的眼。
他必須找到辦法。
……
兵部二部的亂子就這樣告一段落,一時之間,兵部二部上上下下,被崽崽收拾得服服帖帖。
宿溪這邊的【收服兵部二部人心】的支線任務也顯示已完成,又增加了2個點數。
現在宿溪還沒想好新的點數要解鎖哪裡,就興奮地暫時先存著。
而崽崽除了在兵部二部任職之外,還要繼續去太學院上學。
上官學士已經入獄,崽崽在太學院中繼續清閒地讀起書來。
趁此機會,對知識非常渴望的崽崽又趁機在藏書閣看了很多書,昏天黑地地看起來。
有幾次宿溪下線之前,拽著他袖子催促他回去睡覺,他也答應,待宿溪消失之後便轉身回去。
但結果第二天宿溪再上線的時候,發現崽崽又在藏書閣睡著了。
看著草草在地上鋪了張蓆子、和著便衣服睡著了、手中還握著書的崽崽,她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養的孩子太愛學習了怎麼辦?!包子臉都給學瘦了!
宿溪不忍心打攪崽崽,反正官衙那邊崽崽都是二把手了,遲到一會兒沒什麼,於是她從商城裡兌換了一張羊皮的毛毯,輕手輕腳打算給地上的小小一團蓋上。
蓋上之後,宿溪又費盡地從崽崽手中將那本《治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