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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決,你還好吧?」言琤忍不住開口問。
言決望著電視痛苦地說:「我完了,我根本睡不著覺。只要一閉上眼,我就會想起那天晚上跟江熠然吵架的事情,我真是瘋了才跟他吵!」
言琤頭疼地想,看來兒子確實受情傷頗深。
荊棠問:「這兩天你都沒有聯絡過他嗎?」
「我給他打了快幾十通電話了……」言決沮喪地說,「但他就是不肯接。」
荊棠又說:「那你去他單位堵人唄!你應該知道他在哪裡上班吧?或者去他打工那家日料店也可以,再不然就回你們住的出租屋去敲他的門。」
「但是……」言決重重地嘆息一聲,看上去十分憂愁,「我還沒想好要怎樣面對他。」
荊棠昨晚過得很快樂,現在稍微振作了一點,又覺得自己可以了,於是積極地給言決出謀劃策起來:「但是你不能一直拖呀,假如他已經對你有一點點好感,再拖下去可能就給拖沒了。說不定他讓你離他遠一點只是氣話,實際上內心很希望你離他再近一點呢。」
言決有點被說動了:「……真的嗎?」
「人有時候就是會口是心非的嘛。」荊棠摸了摸下巴。
言琤在廚房沖咖啡,聽到荊棠的話,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口是心非。
荊棠說要離婚的事,會不會也是口是心非?這會不會是氣話?
自從那天之後,荊棠就再未提過這件事情,因此言琤有些拿不準他的態度。總之,在荊棠還生著病的狀況之下,有些話他是不敢輕易說出口的,萬一讀錯了荊棠的心思,又引得他病發,就要出大問題了。
那頭,言決已經在荊棠的勸說下決定去找江熠然,直接打一發直球把事情說個明白。
言琤望著兒子衝進房間的身影,在心中嘆道,怎麼還是這麼容易被荊棠慫恿。
言決換了身衣服,還弄了下頭髮,整理好心情之後,連午飯都沒吃便直接出了門,朝著江熠然工作的超市出發。
被江熠然掃地出門避而不見後,言決整個人都喪得不行。他是個母胎lo,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曾經一度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什麼人,直到遇見江熠然——明明那麼辛苦勞累、卻依舊認真努力地肩抗苦難前行的人。
言決心裡其實明白,他之所以能夠過優渥的生活、擁有優質的教育,畢業後順利地進入大企業工作,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有一個優秀的父親、有許多人沒有的家庭環境。他天生就受到眷顧。
而江熠然則與他完全相反,既沒有富裕家庭,也沒有愛自己的父母,明明有很出眾的學習能力,卻被奪走了未來的可能性。而江熠然在這種境況之下表現出來的樂觀和堅韌,則是言決喜歡上他的理由。
言決知道自己不可能完全與江熠然感同身受,但是他仍想要為江熠然做些什麼。
這兩天之所以這麼慫,是因為和江熠然起爭執時一氣之下說錯了話,所以不敢面對他。可正如荊棠所說的,再拖下去,恐怕就遲了。在江熠然還沒有徹底逃離出他的生活以前,他要努力地再靠近一點。
不過十多分鐘,計程車就開到了江熠然工作的超市。言決下了車,望了望前方人來人往的入口,心想,沒想到到頭來還是靠荊棠推了他一把。
江熠然在這家超市做理貨的工作,他是員工裡為數不多的男生,平常就更受累一些,經常需要樓上樓下地搬貨,十分辛苦。
其實江熠然沒有告訴過言決自己在哪裡工作,是在重逢後沒多久,言決有次正好去這家超市買東西的時候撞到他的,所以並不知道江熠然平常都待在超市的哪裡。
他站在入口旁,嘗試著給江熠然打了個電話,但對方還是沒有接。言決嘆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