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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包袱,一併送來的。」
嗯?東方目光微動,他接過信件,徑直拆開,虯勁規整的字跡映入眼底:
「方兄,見信即吾。自當日一別,未能與汝踐行,每每思之,愧疚之心不止。相逢之日猶短,不曾好好共處,深覺遺憾……,
明蘭城春日桃花甚茂,得今春桃花新釀,欲與共飲,然未能成行,此一壇寄汝品嘗。常望得以共飲,待方兄有閒,盼能來明蘭城,把酒共飲,閒談夜話……
附一物還禮,望方兄事事順意,常念,無茗。」
東方摺好信紙,重新裝進信封,復抬首看向甲二。甲二見狀忙把包袱遞了過去。
「你們自去吧。」不待多言,又轉身進了藥廬。
甲七眼睜睜望著堂主出來又進去,未能發出一聲問,委屈,他都好久好久沒進煉藥房了,手好癢。
房間只他一人,東方拆開包袱,一個小罈子露了出來,封泥完好,他未急著開啟,先放置一邊。尋得一方布巾,當即拿了出來。
這應當就是莫無茗說的回禮,他輕笑著搖頭,那方帕子算不得什麼禮物。只最後想到莫兄見到那兩錠金子應當會不高興,身上的所有物中,能丟下的也只有自己練習針法時的帕子,隨即用它壓在了宣紙上。
灰藍色布巾開啟,裡面是方紅木盒,他暗暗猜測。開啟見之,是一檀木簪子,樣式簡單,勝在打磨細緻,簪頭祥雲為託,凹陷處細細嵌了米粒大的……黑色光滑石頭?
他略略打量,見木盒中加塞的紙條,拿起一看,紙條上只一句『我親手做的』,後面畫了幾個線條,像是很開心的笑。怪可愛的,東方唇角勾起,把紙條重新放進盒子,隨手用簪子綰了個髮髻。
秋高氣爽,天朗氣清,和風煦煦,明蘭城外,莫無茗的私人莊園裡賓朋滿座,恭賀他喬遷之喜。歷時五年的設計暢想,他的獨棟莊園別墅終於落成。
青磚灰瓦並不高調的外在,室內卻別出心裁,結閤中西式的軟裝設計,管道交錯於隱蔽處,引井水入屋,湯泉在府,牆上壁爐,地上木板長毯,冬可暖夏可涼。院牆高聳,引流水入池塘,撒彩魚自在其中,花房涼亭,菜畦馬圈,無假山怪石,只迴廊幾曲,影壁多重。
今日客人暖房,莫無茗被勸了不少酒,待人都送走,眸子醉意越發深重,他不喜人近身,丫鬟小廝各司其職,只留他一人窩在書房裡。
書房南牆上掛了一副畫,坐於書案後一抬首便能入眸,畫上留白甚多,未見一字,只三朵不同的牡丹綻放得熱烈。莫無茗伏在書案上,側首便看到那副畫,蹙著的眉頭散開,咧開了嘴角,須臾又蹙起了眉。
他伸手撥開一層抽屜,摸出一方手帕,白色真絲布上繡著一大朵黃白牡丹花,牡丹繡於正中,佔了手帕八成面積,走線粗糙,針腳處偶有大力洞開的空隙,沒甚美感。
莫無茗撫開手帕漏出完整的圖案,醉意的眸子盈上笑意,手指摸著凸起的絲線。腦子懵懵地想著,若不是那兩個字和這方手帕,他不確定他還會不會這樣想著方勉。
離開洛陽時,他留的信,至今都沒有迴音。莫無茗直起身,扯了紙鋪在桌面,洋洋灑灑一刻鐘,寫滿了三大頁紙。他對著燈舉著紙,『嘿嘿』笑出聲,晃悠著疊整齊,塞進信封。
蠟淚一滴滴滾落,靜不可聞的書房突然傳出一聲吼,守在門外的莫青趕忙小跑著進了屋。
主家端坐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蠟燭滅了一支,臉上表情半明半暗,看不真切,他站在書案前拱手,「爺,爺?小的在,您喊小的有何吩咐啊?爺?」
莫無茗覺得他腦子很清楚,甚至很興奮,但是身體跟不上腦子,半天才聽得自己說出目的:「把這個、寄到這裡,還有、桃花釀帶上。」
莫青沒聽清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