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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下狩衣的大陰陽師好像隱約變得有哪裡不太一樣,具體的不同她不太說得上來。
「阿渡。」親吻落到眼尾,落到微微張開的嘴唇,落到收縮顫動的喉嚨上。
溫柔又危險的快樂將人拽入泥沼,她意識不清地想:
……簡直就像是在下咒一樣。
呼喚著她名字的人,似乎輕輕笑了一聲。
「如果是下咒的話,那要下很多遍才行。」
……為什麼?
「因為是重要的——」
力道忽然一重,她不受控制地弓起腰。
「最重要的——」
麻倉葉王溫柔的聲音低下去。
昏暗的夜色漸漸從視野邊緣褪去消失,阿渡沒有聽見後面的話,過於疲憊的意識墜入黑暗,昏昏沉沉睡了很久。
再次睜開眼睛時,外面不知何時已經天色大亮。
薰香熄滅,陽光穿進室內,灰塵在停滯懸浮在霧濛濛的光線裡,外面的蟲鳴過了一會兒才湧入耳中,固定不變如盛夏永恆的背景樂。
意識空白,彷彿被蟬鳴拖長的思緒慢慢回復,重新變得清晰。
醒來後,阿渡的第一反應是探手一摸。
……沒有黏糊的手感。
在她睡著的期間都被清理過了,潔白柔軟的寢衣貼著面板,夏季的空氣略顯潮濕悶熱,她只是躺了一會兒,便感到頸後出了一層薄汗。
但是不想動。
股宗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宅邸內也聽不見式神的動靜。
阿渡撐起身,骨頭散架般的痠痛感傳來,於是她又躺了下去。
麻倉葉王彎身將她抱進懷裡,安撫般地問:「難受?」
隨著他說話的聲音,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震動。
阿渡閉了閉眼:「還好。」
如果現在要她爬起來打怪,她還是做得到的,只是現在身體發懶,暫時不想動而已。
「第三夜要舉行婚宴嗎?」
平安時代的婚宴其實是名為「露顯」的儀式,作用是向他人正式宣告婚姻關係。
「你想舉辦儀式嗎?」
麻倉葉王的宅邸很少有訪客,甚至有點讓人難以想像這裡熱熱鬧鬧的模樣。
主要是,舉辦宴會好像有點麻煩。
「那就不辦了。」麻倉葉王溫聲說,「人如果太多了,確實會很吵。」
阿渡抬起頭。
「怎麼了?」
「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
擁有靈視的人,會被迫聽取他人的心音,包括那些複雜陰暗,充滿憎恨的想法和情緒。
「因為讀心的能力,你會感受到很多負面的東西。」
那首遲遲沒有送出去的和歌,她一直無法下筆。不管是言語還是文字,到了這種重要的時候都無可避免地擁有一定限制。
「但是,你也因此能切身體會到他人心中的正面情感,不是嗎。」
阿渡握住麻倉葉王的手,將他的手貼到自己心臟的位置。
「我可能寫不出和歌。」她笑道。
但對你的喜歡都在這裡,全部都給你。
35
記不清楚是誰提出的理論,說養成習慣需要二十一天。
以她自己的經驗而言,養成習慣有時候只需要一部電影——之所以這麼說並不是因為她是電影愛好者,事實恰恰相反,她對於電影的看法,特別是那種結尾帶點遺憾電影,和多數人的可能不太一樣。
那部電影的名字是什麼,記憶早已模糊,主題也許是親情,也許是年輕時青澀的愛慕,劇情圍繞著未能在另一方在世時闡明的感情展開,始終無法述說的感情跨越死亡,終於在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