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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是他的瑩瑩不願意,哪怕冒著死的危險都想要擺脫他,那麼那惡鬼也是可以絲毫不留戀這人間一切,縱身陪她跳下黃泉的。
明明是她答應了生生世世的,所以哪怕他真的要纏著她直到生生世世都毫無盡頭,也是她,先答應他的。
一直提心弔膽著宛如處在虛幻美夢中的一顆心,在真的聽到了那拒絕之後,反倒真的安定下來了。
因為無需再心懷卑微的她可能愛上他的可能,無需再抱著本就不該有的僥倖,那隻從一開始便鎖上沉重枷鎖的惡鬼,卻是終於可以用儘自己一切手段,將自己唯一的光留下來了。
若是不能讓他的少女心甘情願地留下,那麼就只能用盡他畢生之力,編織一個最大也最華美的囚籠將她永永遠遠地困在他的身邊,誰也不能再見,誰也不能逃脫,這樣她就再也不能用這般清澈得甚至望著他讓他心痛的眼神,說出那麼乾淨而柔軟又信賴的拒絕了。
腦中在一剎那閃過不知多少甚至讓他自己都覺作嘔的恐怖念頭,付峻的眼陡然變得如深淵般黑沉,他望著面前的少女,就如同久處深淵者望著面前最後一絲燃盡的光亮,就如同久處冰川者望著手上最後一絲溫暖即將殆盡,那一刻,他的心中彷彿已經被望不盡的寒冰凍結,而那唯一一點的希望,隨時都有從他手中逝去的可能。
&ldo;瑩瑩,為什麼?&rdo;
男人黑深至極的眼神讓衛瑩不知為何掙扎著想從他懷中掙出,然後後退一步,然而付峻的鐵壁宛如圈錮在她腰身上的束縛一般,沒有讓她有任何讓她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ldo;你是這北岷國的新君,&rdo;少女在他胸膛前抬起頭,平靜地望向她,然而那眉睫微顫著,晶瑩的淚水便從臉龐上安靜地劃下。
☆、疑問
&ldo;這世上萬千女子都願意入宮為後, 付峻, 可我不想, &rdo;衛瑩轉過頭,此時甚至不敢再看男人低頭望著她的那雙眼。
&ldo;我從小便是跟著太后姑母長大的, 姑母也曾帝王寵愛於一身, 可在她的子嗣斷絕之後, 先帝便再也沒有來過她的宮中,而每一次我一進綿壽宮, 我總記得姑母頭上著的厚厚的金冠, 笑著抱我過來, 可能在那一天裡, 唯一能讓她露出笑靨,唯一能讓她有所寄託的, 便只有我了。&rdo;
&ldo;而我從幼時, 被碧雲姑姑帶著在綿壽宮中走動時,便覺得那深宮幽暗, 幾乎每一步路,彷彿都能聽見腳下的幽魂呼喊,而長夜漫漫,有時在國公府中, 想到姑母便一個人睡在那遼闊的宮殿之中, 我便覺得這是一場無垠無界的噩夢。所以陛下,我不願意重複姑母這般的生活,也不願意就這般被囚禁在深宮之中, 成為只能等待你到來的北岷國妃嬪抑或是皇后,&rdo;
&ldo;我在夢中曾懇切地盼著你回來,我曾盼著,若是你以著一介常人身份投胎輪迴,若你不棄,我便嫁你為妻。可是你已為這北岷國至高無上的新君,&rdo;衛瑩澀然一笑,睫羽微顫著,眉宇溫柔地望著他的面容之間,彷彿夾著說不清的如微風般淡而溫和的情緒,就如同不是望著愛人,只是欣悅地看見自己的一位故人回返一般柔軟而欣喜。
&ldo;這世上諸多人可以由你抉擇,陛下,那一個位置,沒有必要一定是我。&rdo;
……
久久的沉默之後,男人卻只是生冷至極地說出四個字。
&rdo;你不信我。&ldo;
付峻的眉宇冰冷生硬著,在這一刻,她面容上的冰寒甚至如同最為刺人的寒霜冰雪般帶著讓任何人都輕易生畏的鋒銳和冰冷之意。
&ldo;你不信我會和元景帝不一樣,我答應過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