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5 頁)
放上棉被,讓老伴坐一邊,把老人背到另一邊放好,輕輕推到娘娘廟廣場。
電影開映了,楊佃澤就站到老人身邊,一隻手扶人,另一隻手扶車,生怕失去平衡,不一會汗就下來了,挨鬥受傷的腰疼得直門咧嘴。
此情此景,讓周圍的人們無不動容。張猛,這個滿腦子階級鬥爭的青年人,此刻也禁不住反問自己:“象這樣心善的人,能去做壞事嗎?……”
一年後,楊李氏的老孃帶著對閨女、女婿的感激,含笑離開人世。好在東北的弟弟提前接到信,及時趕來把老人接回李家莊,與父親葬在一起。這個從年輕就在外闖蕩的中年漢子,流不盡未能行孝的愧心淚,道不完對姐姐姐夫的感激情。臨走,非要留下一百元錢,被楊佃澤好言拒絕。當他了解到楊家的遭遇時,又提出請姐姐去東北住些日子,養養身體寬寬心,不答應就不走。
這一夜,楊佃澤夫婦輾轉難眠。
楊佃澤就說:“兄弟難得回來一趟,你就這麼一個親人了,去就去吧。住個仨月兩月的再回來,不就那奌路費嘛。”
楊李氏先是沉默,然後看看丈夫,笑笑說:“你就不怕俺一去不回嗎?”
楊佃澤一愣,接著又笑了。“不怕。俺一個戴帽的大壞蛋,除了連帶你們受罪,還有啥可戀的。你到了東北,讓兄弟再給你找個成份好人又好的老伴,俺燒高香哩。”
楊李氏:“真心話?
楊佃澤:“出家人不打誑語。”
楊李氏:“可你不是和尚呀?”
楊佃澤:“你走了不就是了嘛!”
“哈哈……”兩個人都笑了。
笑完了,楊李氏擦擦淚眼說:“這輩子,壞蛋也好,好蛋也罷,俺跟定你了,甭想趕俺走!”
楊佃澤:“其實你去一趟也沒啥。飯有興花做,小文也不小了,有啥不放心的?出去開開眼界,起碼東此的生活比咱這兒強……”
楊李氏一口把燈吹滅。“別說了,外邊再好不是自已的家!明天跟兄弟好好啦啦,不嫌窮就多住幾天,走後啥時想家啥時回來。姐姐哪兒也不去,就這麼定了。”
楊佃澤深深嘆了口氣:“唉,你這個傻老婆子,啥時才會疼疼自已啊!……”
我有啥錯?
(十八)
楊興花和衣躺在炕上,捧著一封信悄悄流淚。
楊李氏進門坐在炕沿上,閨女的心事她知道,兩年前談的物件在部隊上進步很快,最近突然提出要分手,人家是怕受牽連啊。
楊李氏默默為閨女擦拭眼淚,“花兒啊,是爹孃連累你了。”
楊興花:“娘,咋能這麼說呢?你和爹從來就本本分分的,都怨琉璃球壞了良心,娘娘廟老的少的誰不清楚!”
楊李氏:“唉,這麼多年了,你親爹孃也沒個音信。也許他們成分好,要能找到就好了。”
楊興花賭氣甩掉被子,說:“娘,別提這個好不好?當初他們那麼狠心,如今找上門來俺也不認!”
楊李氏:“別這麼想,孩子。當時他們不定多麼難哩,哪有親孃不疼孩子的?”
楊興花“哇”一聲哭著撲進楊李氏懷裡:“娘啊,咱的命都咋這麼苦啊!……”
東間炕頭上,楊小文睡在被窩裡。楊李氏搖著紡車不停地紡線,偶爾停下來喝口水,又接著紡下去……
睡在一側的楊佃澤翻身咳嗽一聲,楊小文揉著雙眼一覺醒來。
“奶奶,雞都打鳴了,你咋還不睡啊!”
“奶奶紡滿這錠線就睡,紡完線織成布,好給你做衣裳啊。”楊李氏給小文蓋好被,繼續紡線。
“奶奶,剛才俺夢見城裡的娘了,給俺買了一身綠軍裝,穿上跟解放軍似的,可好了。”小文圍著被子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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