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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予沉著臉在茶几前坐了片刻,隨手將碗筷撤下桌,搬到洗碗池裡收拾,他才把碗洗完,就聽見了手機動靜。
有人給他打電話。
他隨意洗了手,接通,發現是他同學,叫賴三,跟他一個班的。
他們班是年紀裡紀律最差的一個班,有挺多學生成績很差,打算直接提前招生走,還有幾個打算直接考專科,對學習也沒什麼興趣,經常三三兩兩的私下裡組局。
謝予跟他們幾個玩兒的還行,這要是平時,謝予就去了,但現在陳釗家樓下還有一大堆沒收拾好的東西,謝予放心不下。
「我今天就——」
「對了謝哥,陳強那小子也來了,還說他手上有小丑的聯絡方式呢!」
謝予話頭一住,差點咬了舌頭。
「陳強?」謝予擰著眉,想起來那天看見的影片和陳強那被寫上的名字,心裡微微有些發緊:「這種時候他怎麼還敢出來轉?他現在不該去警局嗎。」
賴三在那頭拔高了嗓門回:「吹牛逼唄,今兒不是咱班花生日嗎?陳強特意趕回來的,當著人家班花的面兒吹噓自己被小丑發了「死亡通牒」,把咱班花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謝予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來,覺得這些事兒得跟陳釗說,又覺得有些草率,起碼得見到陳強再說,他問了人家地址,快速下了樓,出了院子。
他從陳釗院子裡出來時候是下午一點半,現在已經是年後了,路上的計程車也多了起來,謝予打了一輛車,很快就到了他們預訂好的包廂。
是一個小破ktv裡的破包廂——都是窮學生,誰手裡都沒什麼錢,去的地方也不算好。
ktv地點比較偏僻,處於城市北邊,從陳釗家打車過去要三十分鐘——陳釗家在城市西邊,他們這小破城鎮一共也就這麼一點大,從南走到北也就一個小時,但卻極不好管理。
因為他們這小城鎮四周有很多農村,呈現「農村包圍城市」的狀態,常常有一些鄉下人來這裡趕集,街邊小巷裡還經常能看見三輪車突突開過,常常躲著交警跑,生怕被抓。
他們這座小城鎮犯罪率其實一直都不低,什麼偷竊、搶劫之類的屢見不鮮,唯獨殺人很少見,最近他們小城因為「許願遊戲」的事兒徹底火了一把,估計也是愁掉了他們鎮長的頭髮。
不過,這些是隻有大人才會煩心的事兒,那些十六七歲的少年人處於幼童和成人之間,腦子還沒跟上營養,身體卻已經足夠成熟,他們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江湖豪氣和穿雲破日的一身孤膽,總會做出來一些讓人啼笑皆非的蠢事來,拿危險當談資,拿死亡當本事,讓人看得譏諷,卻又隱隱覺得不安。
就像是現在。
下車後,謝予環顧了一圈四周,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著,臉上寫著幾分煩躁。
他跟著陳釗的這段時間見過了太多的死亡了,他害怕陳強真的就這麼死了,到地方後快步進了ktv。
這個ktv很破了,隔壁就是遊戲廳,裡面擺著十幾個機子,再隔壁是幾個小餐館,四周雖然老舊破敗,但人還不少,謝予放了放心,按照電話裡賴三說的地址,進了包廂。
他一進包廂裡,正聽見陳強在吹牛逼。
陳強十七八歲,滿臉粉刺、大冬天穿個緊身褲露腳腕、拿著個話筒,拔高了音量喊:「她趙陽陽就是自己神經病!找死,還非要帶我一個,媽的,我就不信了,小丑在哪裡,來殺我啊!來殺我!」
四周的一圈同學就跟著鬨笑。
謝予站在包廂門口,看著五光十色的彩燈和包廂螢幕上閃爍著的歌單,最後又看向陳強,心裡暗暗佩服陳強的父母。
陳強父母可真是勝天半子啊,造出來了這麼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還能養到這麼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