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野狗(第1/2 頁)
老闆也是個人精,聽了這話,也知此錢不好賺,於是道:“川家是我遠房親戚,明日,我便去探親,卻不料,迎了個滿門凶事。痛心疾首,屆時,必定稟告花氏,以求庇護。”一番話說得當真情深意切,讓人分不出真假,叫旁人看了,當真要以為是他的遠房親戚了。
聞言,花漸離滿意地點點頭便轉身走了,身影徑直奔向城外。
老闆看著消失得極快的身影,顛著手裡的錢袋搖搖頭感嘆,“江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啊,這川家又是得罪了什麼人才慘遭滅門,唉,還是做一個普通老百姓好。”
隨著一聲響,棺材鋪的門緊閉,好似方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一場雷雨來得急又短,空中瀰漫著淡淡的青草味和泥土味,說不上好聞,也說不上難聞。
耳邊依稀還能聽到狗叫聲,花漸離聽著微弱的聲音尋了過去,野狗聚集之所,正好在一所破廟之中。
破廟大門敞開,花漸離徑直走向裡面,藉著清涼的月光定睛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只見地面鋪著些許亂糟糟的乾草,上面血跡斑斑,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只是野狗太多,地上早已沒有完整的片狀物,有的只是為數不多的肉渣而已。
肉渣混合在乾草上,讓人有些難以分辨。
野狗們看著不速之客,紛紛起身弓著身子惡狠狠地盯著他,由於剛才飽餐了一頓,因而現在力氣十分足,紛紛朝著他狂吠,一時之間震耳欲聾。
花漸離盯著血跡之處,只覺刺眼異常,轉而看了一眼朝著自己齜牙咧嘴狂吠的一圈野狗,它們有公有母,有大有小,也有剛生下來不久的小崽子臥在乾草裡懵懂地看著周身發生的一切,嘴裡也低低地學著自己的同伴叫喚著。
公狗後面站著的是母狗,母狗後面站著、爬著的是老弱病殘,最後面的才是小崽子。
看著這一幕,花漸離雙眼發紅,緊握雙手,假裝聽不到耳邊的亂吠聲,看不到眼前凌亂的場景,聞不到鼻尖的血腥味,竭盡身子穩著心神跑出廟外,扶在一棵大柳樹之下狂吐了起來,只覺得膽汁都要被吐出來了。
吐完後,這才覺得胃裡舒服了一點,他回頭望著破廟,望著站在門外朝自己虎視眈眈、齜牙咧嘴的三隻大黃狗兩隻大黑狗,心中悽然,良久才飛身離開。
殺了它們嗎?它們只是畜生而已,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
真正該死的,是人心。
帶著渾身的傷,花漸離一路朝西飛去,他要去南郭寺,這一趟不能不走。
他左思右想了一番,雖說川穹不讓自己去,雖說川蕪生還的可能性很小,但他還是想親自走一遭,若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呢?
萬一阿蕪還活著呢?
帶著這一絲僥倖,花漸離一路飛到南郭寺,天邊泛白之際終於趕到了南郭寺外。
南郭寺也下了一場急雨,寺外菸雨朦朧,樹枝漸搖。
一年長僧人手持掃把微微躬身掃著地上滿是溼意的落葉,看著飛身而來的花漸離,放下手中之物,緩步走下臺階,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敢問這位小施主來廟裡有何事?”
花漸離看著緊閉的大門,心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忙問道:“師傅,敢問廟中出了何事?我是川蕪的哥哥,來接她回家的。”
聞言,僧人的眼神一暗,帶著愧疚道:“原來是川施主,實不相瞞,昨日深夜有一黑衣人潛入廟中,將川蕪小施主擄了去,方丈帶人追趕,還未回來。”
花漸離腦海中映出昨日黑衣人的模樣,連忙道:“黑衣人是否左手持劍?”
“正是。川施主認識?”
聽聞此言,花漸離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煙消雲散,只覺身心疲憊,一晚上的奔波勞累,已然是吃不消了,於是吃力地擺擺手,“說